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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二十岁的内斯塔替换下前辈出现在了决赛的舞台上，这也太冒险了！”贝尼尼的表情中带着明显的不理解，他们还没有取得进球，防守端怎么就上了个没有过太多大赛经验的年轻人？

内斯塔顶着身后几个年轻队友羡慕的眼神，与所有意大利球迷的期待，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接着与费拉拉拥抱之后快速跑上了场。

站在场边的维奇尼倒是表现出了对年轻人十足的信心，意大利不少后卫都是年少成名，而且内斯塔在此前的表现也让他愿意给出这个机会。

“这个头球解围，漂亮！”贝尼尼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质疑，内斯塔的身高让他拥有优秀的防空能力。范巴斯滕叉着腰无奈地摇着头，意大利真是从不缺后卫。

这粒被抢回来的皮球最终转化为了一个间接任意球，布里切利拍了拍自己的球袜，不忘赞美一下刚刚表现出色的内斯塔，感叹自己在这之前带的那些零食都没有白费啊！这不就在身体对抗中起作用了。

范巴斯滕看见站在罚球点后方的布里切利，一侧是不知道准备接应还是准备主罚的阿尔贝蒂尼，都不是好对付的。荷兰队长收回视线指挥着队友找几个点，要是他们打出别的什么战术打法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事实证明，范巴斯滕的担心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主裁一响哨，布里切利开始向左跑，阿尔贝蒂尼则一扣一推，在他的队长到位的同时让皮球滚到他的脚下。

皮球的弧线宛若一把锋芒毕露的弯刀，划破了温布利球场沉寂许久的气氛，也击碎了荷兰人最后的希望，“进球有效！1：0，这是我们的队长所创造出的美好时刻！”

科伦坡颤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遥远，甚至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们离欧洲之巅已经很近很近了……”

布里切利的进球让他再一次成为了亚平宁的英雄，荷兰人的防线也在这一粒进球之后逐渐走向崩溃。虽然无数次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们在胜利还没有到来前要冷静，但几乎所有的意大利人都忍不住在心中倒数，直至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所打断。这一刻，即便耳膜有些抗议，但在意大利人看来，这个声音简直再美妙也不过了。

“我们终于在二十八年之后再一次触碰到了德劳内杯，现在，我们可以骄傲地说出，荣耀属于意大利！”

第209章颁奖

梦想成真的那一刻，一切却都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布里切利缓缓抬起双手，将脸埋了进去。接着，身体仿佛才反应过来正在发生什么，意大利球迷们看见他们的队长像是骤然失去了力气一般，跪坐在了草坪之上。

巴乔正准备过来拥抱他们的队长，刚一靠近，就看见似乎是泪水从对方的指缝中溢出。看见周围紧盯着他们的摄像机，巴乔没有在原地停留，立马上前几步紧紧拥抱住他们的队长。

其他队友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跑来将布里切利团团围住，将他保护在最中间，阻隔开了那些来自外界或好意或恶意的注视。

贝尼尼和科伦坡早就在解说室里抱头痛哭，这是他们陪伴国家队征战的第三届欧洲杯。两场点球大战，不仅仅给亲历的运动员带来伤痛，也给他们，这帮看着这些运动员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观众们带来了难以忘却的阴影。

“从1958年，我们第一次捧起德劳内杯开始，我们曾也连决赛圈的比赛都无法参加，也在意气风发的时候倒在点球大战的面前……”贝尼尼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声音，“这一届比赛中，我们的国家队或许不是我们心目中最为理想的那一套阵容，甚至在出发之前，我们可能都没有前两届那么有信心。”

“但我们在这个夏天得到了圆满，德劳内杯，它真的再一次来到了我们的怀抱之中！”看着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的布里切利，贝尼尼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还好，他们亲爱的队长，在三十一岁这年如愿以偿，达成了职业生涯的大满贯。真好，现在是真的不会有遗憾了。

布里切利紧紧抱住阿尔贝蒂尼，肩膀微微颤抖着。看台上的希尔看着儿子的背影，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动，眼眶一酸，抬手轻轻拥住自己的丈夫，也遮住了自己微红的眼眶。

等布里切利调整好情绪，从人群中走出来。另一侧，刚刚安慰完自己队友们准备来找自己爱人的范巴斯滕，看见意大利队长此刻有些凌乱的模样，没忍住笑着抱住布里切利并在他的鬓角处轻吻了一下，同时还向自己的爱人表示祝贺。

靠在爱人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布里切利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幸好没被他们拍到……有点丢人。”

说完还在自己爱人的肩头用力蹭了一下，看见那块颜色逐渐加深的布料，意大利队长小幅度耸了下肩膀，然后迅速紧紧拥抱了一下自己的爱人，重重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之后立马跑向自己的队友们。

范巴斯滕准备回抱的双手被迫悬在了空中，自己爱人那有些欢快的背影让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接着就无奈地摇了下头。

终于可以放松了的意大利球员们在绿茵场上又蹦又跳，布里切利把手搭在阿尔贝蒂尼的肩膀上，头跟着节奏左右摇摆着。看台上的球迷们像是哄孩子一般，非常给面子的在关键时刻送上欢呼与掌声。哦，看在不远处那座熠熠生辉的德劳内杯的面子上，就算现在这帮人群魔乱舞，他们也能夸是最出色的舞者。

维奇尼跟着队员们庆祝了一会儿之后体力就有些支持不下去了，老帅扶着腰站在旁边喘了几口气。然后在场边记者们期待的目光之中，把人群中的布里切利拉了出来接受采访。

因为刚才跟着队友蹦太久，在被拉出来的时候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布里切利擦了下滚落到下巴的汗珠。望向看台方向的目光略显呆滞，但也一直试图调动起自己的大脑思考记者的问题。

看着眼前这些其实都有些面熟的记者们，布里切利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抓了抓自己的脖子，那只手就没停下来过，而早已停止工作的大脑却始终没法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但被一圈炽热的目光所包围着，还在疯狂庆祝着的队友们似乎也无暇来拯救他们的队长。布里切利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些什么，他们今天可能就耗在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开口。

右手抱住自己的后脑勺，布里切利的语速明显比平时慢了不少，想要给自己留下思考的时间，但此刻的大脑确实有些不给力，“额……我们……我们也是终于圆梦了，今天确实真的很激动，这场比赛双方都发挥得很好，这当然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作为队长，我为我们今天的每一位队员的表现，还有场边为我们加油的球迷们而骄傲。”

顺利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布里切利彻底放松了下来，仿佛终于完成了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发现队长许久没有归队的阿尔贝蒂尼出来找寻布里切利的身影，结果被他们的好队长一把拉了过去，开始和那帮记者交涉起来。

本来想要逃跑的布里切利还是被站在外围的记者给逮住了，回头看见德米那有些“凶恶”的眼神，布里切利死死地抱住阿尔贝蒂尼的肩膀，还默默把他往前推了推。被迫向前迈了几步的阿尔贝蒂尼笑容中隐约透露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而成功让自己“被保护”的意大利队长则飞快冲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在德米回头的时候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努力撑起这个大家的德米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布里切利看着不远处快要搭建好了的颁奖台，在心中默默为德米加油，采访肯定马上就要结束了。收回视线的途中和范巴斯滕对视上，布里切利也冲自己爱人做了个鬼脸。家属看台区上的希尔女士就看见她家的两个孩子隔着一群人在那里眼神交流，莫名有些心疼前面那个认真接受采访的孩子。

阿尔贝蒂尼刚微笑着向结束提问的记者们点了点头，一回头就抓着布里切利朝范巴斯滕挑眉毛的样子，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让意大利后腰瞬间受到了刺激，一气之下扑到了他们毫无防备的队长背上。范巴斯滕看见一个有些狰狞的表情在自己爱人的脸上一闪而过，接着意大利队长反手抓住了气愤的德米。

意大利队长在快要占据优势的前一刻，被冲过来的队友们给打断。博格坎普走到站在原地的范巴斯滕身边看见又堆成一团的意大利人，不禁感叹他们竟然就是输给了这帮人。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清场，这意味着颁奖仪式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布里切利带着队友们排队之前还冲范巴斯滕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后面有些看不下去的维亚利和巴乔，一人把布里切利的右手拉下来，另一个人推着他们的队长赶紧往前走。

感觉这场胜利让他们队长有点太不冷静了，再放任下去，还不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呢。维奇尼快走几步，一巴掌拍在布里切利的背上，马上就要领奖了，现场那么多摄像头盯着，这小子还不清醒点。

布里切利想要转移身边人的注意力，故意咳嗽了一声，不过显然效果不怎么好，因为他的好室友脸上的笑容还是有点假。感觉自己不被信任的意大利队长有些做作地吸了下鼻子，刻意地偏过头去不看他们。

等了半天，只有他的好副队靠过来，布里切利欣慰地摸了下可爱的保罗的小卷发，然后对着那三个“冷眼旁观”的家伙狠狠地甩了下头。但对面这三个人谁又不了解布里切利，维奇尼看着这小子的样子抱着手冷笑了一声。

荷兰队率先走了上去，而站在荷兰队最前方的范巴斯滕，在与德劳内杯擦肩而过之际，心中也难掩遗憾。八年前，他曾经和自己的队友们一同举起了这座奖杯，如今，回望身后的荷兰国家队，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荷兰队长准备在欧洲杯结束以后对外宣布退出国家队的决定，他的脚踝即便已经恢复，但也无法再支持他同时承担俱乐部和国家队的比赛任务。在那一次几乎要断绝他的职业生涯的大伤之后，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范巴斯滕愈发珍视接下来的职业生涯。在这最后几年，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享受足球带给他的快乐，而不是更多地为退役之后自己的日常生活增添负担。

场边的荷兰媒体似乎从他们队长最终释然的眼神中读出了些什么，握着手中的设备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目光中也体会到了相似的难过。荷兰足球的辉煌一页或许将彻底翻篇了，他们记忆中的国家队面孔已经渐渐被新人所取代，未来，还是属于这些年轻球员的。

而当意大利球员紧紧跟随着他们队长的步伐踏上领奖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致。布里切利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头方便欧足联主席将奖牌挂在他脖子上，身后的队友们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最后一人回到队伍中站好。

布里切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看见身后的队友们那紧张的神色，瞥了身边的巴乔一眼，后者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在嘲笑他们。哼笑了一声，看在那么多摄像机的份上，巴乔只是将他们看热闹的队长一把推了出去。

随着德劳内杯离自己越来越近，布里切利脸上也正色起来。过往的伤痛和遗憾在此时此刻的场景面前都变得不那么刻骨铭心，为点球大战所流的泪也成为了胜利的赞歌。当他们真正捧起德劳内杯的那一刻，这些感受或许就只是他们足球生涯中的一段小插曲了。

另一侧的荷兰国家队仍然被失败的阴云所笼罩着，范巴斯滕看见旁边垂着头的小将们，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们还有机会。而且，荷兰队长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们，他们很快就会成长起来，完全接替他们的位置。到那时，他会很高兴去到看台为他们加油的。

面对东道主的最高元首，布里切利也没有丝毫怯场，带着敬意与这位传奇人物握手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欧足联主席手中的德劳内杯。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布里切利努力将其压了回去，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接过了奖杯。

“让我们再一次为自己欢呼吧！德劳内杯属于我们！”

布里切利抓着德劳内杯正准备向全世界展示他们的荣耀，包围在他身后的队友们制止住了他。

维亚利把他们队长手中的奖杯接过，布里切利还处于茫然之中，就被维埃里和内斯塔直接给举了起来，接着看着又回到手里的德劳内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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