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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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寒川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ldo;你这种神色，我还从来没见过。是跟荣锦绣有关？&rdo;&ldo;我有点困了。&rdo;左震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站起身穿上外套，&ldo;你先去英东那边看着点，我回去接锦绣，马上就到。&rdo;&ldo;现在锦绣在你那里？&rdo;向寒川再问，语气已经明显地不怀好意了，&ldo;我听说，左二爷是从来不带女人回宁园过夜的。&rdo;这件事有点意思，荣锦绣到底是谁的女人，左震还是英东？&ldo;我先走了。&rdo;左震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给他机会追问，四两拨千斤地走为上计。左震怎样也没想到，一回来就听王妈说，锦绣真的病倒了。她淋了雨，又冻了一夜，加上这突然而来的惊吓、担心、焦急，想必是再也负荷不起了。左震回宁园的时候，她还在昏睡，而且发着高烧。王妈急得满屋子乱转，&ldo;二爷，你可回来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呢。躺下的时候还好好地说着话，刚才我过来叫她，才发现烧得烫手，人都迷迷糊糊的了。&rdo;十二月的天气，那么大的雨，她穿个跳舞裙子就跑出来，难怪会发烧。左震低下头，果然，锦绣足底红肿一片，还有几处半凝的伤口。想起在七重天，看见她的第一眼，她裙子湿透、头发滴水、赤着脚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说的第一句话，二爷，你要救英少；想起出门时候的一回头，她追到门口，说：外面黑，二爷千万要小心。一时间，心里微微刺痛，无限苦涩。她担心英东？多么的担心，什么样的急切，叫她不惜淋着雨冒着险连鞋子都不顾得穿，就从百乐门里跑出来！&ldo;你照顾锦绣，给她敷上冷毛巾，人会舒服一点。&rdo;左震嘱咐王妈，&ldo;我出去接医生回来。要是唐海来找我，叫他在楼下稍等一刻。&rdo;&ldo;二爷，我煮了杏仁粥，你好歹先吃碗粥再出去‐‐&rdo;王妈追到门口，却见左震已经发动了车子。&ldo;我没有时间。&rdo;锦绣醒来的时候，窗外漆黑，c黄头只有一盏小灯，柔和地亮着。王妈正靠在c黄头打瞌睡，不对吧，她好像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怎么天还是没有亮？左震呢，他也没回来？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而且浑身没有力气。锦绣慢慢地撑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却看见杯子旁边的几包药。&ldo;啊，你醒啦？&rdo;王妈被她的动作惊醒，&ldo;好一点没有？&rdo;什么好一点，她什么意思？锦绣摸摸自己的头，&ldo;我……怎么了？&rdo;王妈叹口气，&ldo;你都烧糊涂了，自己都病了一整天，居然还不知道？&rdo;&ldo;什么？&rdo;锦绣一惊，看看外面的天色，&ldo;我都睡了一整天？现在什么时候了，糟糕，二爷还说要回来接我，一起去医院看英少……&rdo;她怎么了，居然在这种时候也能睡得着！英少那边还生死未卜，她却在二爷的c黄上睡着了！&ldo;先吃药。&rdo;看见锦绣一翻身就要下c黄，王妈赶紧按住了她，&ldo;医生来过，说你受了很重的风寒，这两天都不能出去。&rdo;&ldo;可是我在这里躺着算怎么一回事？&rdo;锦绣懊恼，现在这种时候，左震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她若是在这里，只能给他添乱子。王妈道：&ldo;你要是走了，二爷更担心。他临走时千叮万嘱的，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rdo;锦绣抬起头，&ldo;二爷回来过？&rdo;&ldo;那是当然，荣姑娘，你睡了一天什么都不知道，二爷进进出出的回来了好几趟，先是接了医生，再是回来送药，他不放心你。&rdo;王妈道，&ldo;现在好了，你也醒了，别怪我多嘴，其实荣姑娘，你只要好生在这里躺着，二爷就少担一份心事。&rdo;锦绣沉默下来。王妈说的或许没错，现在她就算出去，又能做什么？见了英少又如何？不单是帮不上左震的忙，还会给他惹麻烦。&ldo;来，这里有杏仁粥，你先喝一碗，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煮面吃。&rdo;王妈把粥递到她手里，&ldo;本来是给二爷熬的粥，都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好几回，他也没顾得吃一口。&rdo;锦绣接过粥，心里乱成一团。现在这情形，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左震去处理，他连坐下来吃顿饭、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可是因为她，他还要分心一趟一趟往这边跑。正在思量着，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微响，锦绣蓦然直起身子。王妈也拉开窗帘向外张望，&ldo;是不是‐‐二爷回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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