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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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瘦长个子这么一点，到是点醒了她们，就再不吵嘴，一个个全挤到担子前，细心挑选起来。

翠莺见两人没打起来，到是松了口气，忙笑着招呼她们，帮她们挑选合适的样子，正在忙碌着，后边门里又走出来一名半老徐娘，疾步走上来，到了翠莺跟前，就笑着道：&ldo;这位小娘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rdo;

忙着招呼生意的翠莺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扭头看了过去，而围着的窑姐们也全都看见了，一个个都乖巧地唤了声：&ldo;徐妈妈。&rdo;

这么一来，翠莺就猜出了半老徐娘的身份，定然是这边楼子的老鸨娘，忙也开口道：&ldo;这位是徐妈妈是嘛，不知找我有啥事?&rdo;

徐妈妈往对面撇了眼，稍稍往后边走了几步，招手让翠莺过去，翠莺稍稍迟疑了一会，就跟着过去了，到了徐妈妈跟前，她就压低声道：&ldo;这位小娘子，我瞧着你的货很是喜欢，刚又听到你说，这些都是莱州时兴的样子，不知道你那边还有没有更多的新鲜样子呢?&rdo;

听徐妈妈这语气，翠莺心里一动，忙道：&ldo;自然是还有的，样子有很多，只是做这些很费功夫，一下子做不了那么全，倘若有时间，就能做出各种样子来。&rdo;

徐妈妈一听，马上双眼放光，声音里透着喜悦，说道：&ldo;那么小娘子能不能多做些样子过来卖，咱们一定会多捧场的。&rdo;

翠莺一听，这徐妈妈狡猾得很，明明是对她的新鲜样子动了心，却只说让她多做些，一点实际的保证都没有，翠莺自然是不能答应的，于是笑道：&ldo;徐妈妈，我也是想多做的，可惜这东西实在太费功夫，而且多一种样子，就得多买布料，得不少本钱，这会每日生意都挺好，我也没必要花那神气和本钱，光眼下这些，就够卖了。&rdo;

被翠莺一下子拒绝了，徐妈妈也有些急，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脑子里寻思了一会，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ldo;要不这样，小娘子尽管做，做出来的新样子，由咱们包了，你瞧怎么样?&rdo;

翠莺心里一早猜到，不过听了还是心砰砰跳，这可是笔大生意，千万不能弄砸，因此强迫自个冷静下来，沉稳说道：&ldo;徐妈妈，你这么一动嘴皮子，我可就得砸不少钱买布料，又得花大把时间做出新样子，这样肯定要影响如今的生意，我觉着不怎么划算。&rdo;

翠莺一副迟疑的样子，徐妈妈无法，只能又松了松口，继续道：&ldo;那我给小娘子下点定，这样总成了吧。&rdo;说着话，就从怀里掏出钱袋，从里面摸出一块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双眼紧紧瞅着翠莺。

翠莺瞧了眼那块银子，估摸着是块五两的银角子，心里不由笑开了花，有了这些定金，她就有本钱去买其他布料，做出其他颜色样子的绢花了，而且还不愁销路。

&ldo;既然徐妈妈如此有诚意，那么我就接了你这单生意。&rdo;翠莺笑着将话说了，徐妈妈略微不舍地将银子递给了翠莺，翠莺收好之后，就过去挑起了担子，到徐妈妈跟前道：&ldo;那徐妈妈好好同我说说，想要哪些东西，是只要绢花，还是其他也要，定下来之后，我才好动手做不是。&rdo;

徐妈妈听了忙点头称是，就让了翠莺进门去，两人坐下将生意仔细地商讨了一番，最终定下只要绢花和扇面，至于荷包、香囊、钱袋这些，平日里要是喜欢，可以散买。

同徐妈妈谈了好一会，楼里的窑姐们也挑了好些东西，从楼里出来时，天已经有些暗下来，巷子里很多家已经开始点灯做生意了，原先略有些冷清的巷子开始热闹起来，翠莺再不敢多呆下去，挑着担子就急步出了长乐巷。

其他地方翠莺也没有再去，直接挑着担子往回去了，等到了自家巷口，就见到赵强焦急地跑了过来，&ldo;媳妇，你咋这么迟，我到处都去转过了，都没找着你，吓死我了。&rdo;

翠莺心里还兴奋得紧，见着赵强就将担子给了他，拼命拉着他往回走，想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乐呵一回。

78、农家媳妇

翠莺拉着赵强进了屋子，忙让他搁下担子，拉他到桌边坐下，方氏这会也已经在家，见到翠莺这般高兴，也一同坐了过来。

&ldo;干娘，强子，我今儿做到笔大生意。&rdo;翠莺兴奋地对着方氏、赵强说道，说着从怀里拿出钱袋，掏出那五两的银角子，给他们俩瞧。

方氏忙道：&ldo;呀，咋一天就赚了五两?&rdo;这种蝇头小生意，一天能赚这么多，那可算是翻了天了。

&ldo;干娘，虽是今天收到的，可也不是一天的生意，这是人家给的一笔定金，想要我做出新的花样给他们。&rdo;翠莺说着，就将今儿的事仔细说了一遍给方氏、赵强听。

赵强还没听完，只是一听到长乐巷就霍得站了起来，急道：&ldo;你咋不听我的话，那边是你能去的嘛，要是出啥事，可咋好，你想急死我不成。&rdo;见赵强这般火急火燎的，方氏也思忖起来，虽说她并不熟悉这条巷子，可到底还是想起来了，依稀记得曾听底下家丁小厮笑谈过，这么一想起来，也是将脸沉了下来。

&ldo;你胆子忒大了，那边是啥地方，就不怕进去出事。&rdo;方氏随后也黑脸念了起来，翠莺见两人都这反应，自个也知道让他们担心了，只能好声赔不是，并保证了下回再不去，方氏、赵强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ldo;你刚要说啥，和那长乐巷有啥干系?&rdo;方氏随即想起翠莺话讲到一半，就又问了起来。

&ldo;这笔定金就是长乐巷艳花楼的徐妈妈给的，她想要我做新的绢花和帕子，还有过些日的扇面，这些她都要。&rdo;翠莺将事儿全说清楚了。

&ldo;啥，你这生意是青楼里接的?&rdo;方氏一听面上又不好看了，见翠莺点了头，就气道：&ldo;你咋能接那种地方的生意，你就不怕带累了名声。&rdo;

翠莺瞧着方氏满脸不悦，再扭头看赵强也是皱着眉，显然两人都不太赞成这单生意，不由挺了挺背，道：&ldo;干娘，咱只是做生意，又不是偷也不是抢，哪里不对了，再说，这些日生意下来，也能看出来，那些个青楼女子，才是咱们最大的主顾，你想想，寻常的人家，哪里会多买这些东西，一年能买上一两次，也就算好的了，只有那些卖皮相的人，才会时常要买这些，咱们得牢牢抓住这些人的生意才对啊。&rdo;

这一番话下来，到是头头是道，方氏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可心里总归不舒服，对赚那些皮肉买卖之人的钱，很是不屑，不由嘀咕道：&ldo;赚那些个臭钱，还不如不赚。&rdo;r翠莺听完方氏的嘀咕，心里也有些难受，不过想想方氏一贯在富户人家待着，从来没离开过陈府，骨子里自然带着高人一等的脾性，也怨不得她，只能耐着性子劝说道：&ldo;干娘，咱们既然摊开场面做了，总不能就这么半路收掉吧，你觉得那些个人污秽，可咱们又不是同她们一道，咱们只是赚银子而已，这银子总不能嫌污秽吧。&rdo;

几番劝说下来，方氏也没再开口，总归这是他们赚钱的来路，她也不好硬要干涉进去，虽不舒服，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而赵强由始自终都是担心媳妇，见媳妇说了这么多，又保证再不去那里，他也就没再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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