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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学摇了摇头:“事情比较急,斯黛拉临时嘱咐我来征集签名,所以我也只是先来告知大家这件事……你要签字吗?”
“我又不是你们‘阵线’里的。”尤尼斯轻声道。
“哦,”夏宜学会意,笑了一声,“是啊,我都忘了,这些天我们总是待在一起——”
“那我也不是你们‘阵线’里的,”尤尼斯看向她,“所以准备这个展览具体需要大家做什么呢?如果需要搭建什么场地,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好,具体的等我问问斯黛拉。”夏宜学望着尤尼斯的眼睛,“你真的很热心。”
尤尼斯发出一声轻哼,她低下头,踢了一脚地上并不存在的石子:“……我走了。”
夏宜学与尤尼斯道别,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到门边。
夏宜学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叹,但心中更多的仍是喜悦。她感到自己与尤尼斯的关系在今晚多少有些缓和,在上次因为伯衡的事而冲突之后,她始终关注着尤尼斯的动向。
“对了,尤尼斯……”夏宜学想起自己还准备了一本给尤尼斯的礼物,那是她昨天去市区在书店里偶然看到的一本木工图册,她想着尤尼斯之前帮琪琪她们做了个木屋,这些天又总是跟在波尔尼身边,似乎对木工活儿很感兴趣,便买了下来想作为礼物送给她。
尤尼斯回过头,还没问她想干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
两人同时转身,尤尼斯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等夏宜学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阿梅尔一个人站在草坪上哭,她立刻上前紧紧把阿梅尔抱了起来——远处传来尤尼斯的叫骂,她正在狠狠痛揍某个倒在地上的人。
“还跑?还跑吗?”尤尼斯冲着这人的后背又踹了一脚,“你刚才在干什么?说!”
夏宜学忽地打了个寒战——尤尼斯的反应让她骤然明白阿梅尔为何会深夜独自在草坪上尖叫哭泣,她把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眼中浮起惊怒:“尤尼斯,把他带回去!”
男人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尤尼斯提着他的后领,将他一路拖回了大厅。
进了大厅,尤尼斯立刻认出这人就是那个在城里做圣职的人,姓氏很难记,但总是和波尔尼老师,还有那个叫多比尼的老男人待在一起。一想到这一点,又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让尤尼斯在他的肩膀上狠踢了一脚。
事情很快惊动了桑塔——阿梅尔的妈妈——她像一只狂暴的母狮冲了进来,一见西蒙就和他扭打在一起。
尤尼斯作势拦了几下,但没拦住,只得看着桑塔抄起桌上的花瓶朝西蒙的额头上砸去,西蒙顿时血流如注,倒在地上呻吟。
夏宜学听到动静,赶紧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她给桑塔带来一个好消息:新来的医生已经给阿梅尔做过了检查,万幸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阿梅尔刚被拖行带走就被尤尼斯救了下来,除了一点儿皮肤擦伤什么事儿都没有。
然而桑塔直接推开了夏宜学,盛怒让她没有心情听夏宜学的解释,她快步踏入鲸人的房间,见阿梅尔正被一个老人抱在怀里安抚。
桑塔上前揪住了女儿的头发,把她整个人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草芽她们家的人来往——”
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从桑塔口中吐了出来。
“桑塔!”夏宜学在错愕中迅速反应,她分开了这对母女,再次把大哭的阿梅尔抱去了墙角,几个鲸人上前试图阻碍桑塔,被她指着面门尖声斥责。
“孩子今晚我带走了!”夏宜学抱着阿梅尔往外跑,“你们拦着她!”
夏宜学抱着阿梅尔往楼上跑,往自己的房间跑。阿梅尔依偎在她怀里没有一点声音,桑塔的骂声还在持续,夏宜学听不懂她在骂什么,只是听着这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确信桑塔没有追上来,夏宜学才气喘吁吁地倚墙休息,调整呼吸。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和怀里的阿梅尔都在无声流泪。
……
另一头,尤尼斯看守着西蒙,一直看到半夜,才听说赫斯塔今晚不在农场——明明白天还看见她在咖啡田里溜达,这会儿人又不见了。
众人决定先把西蒙关起来,她们谁都不肯把这人交给警察,但最后究竟要怎么做,大家总觉得要先问问赫斯塔的意思。
尤尼斯霎时觉得无比乏味——这如果是在山里,蛮纳起手就能给西蒙一个教训,且永绝后患,哪还需要像这些鲸人一样畏畏缩缩。
她呵欠连天地把西蒙交给了桑塔和别的女人,自己则百无聊赖地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尤尼斯还是早早地起了床,她两手抱怀,站在人群边缘,等着看赫斯塔如何解决。
当赫斯塔的车重新开进行宫,司雷与克拉尔也在她的车上,三人一下来就被农场的女人们团团围住,女人们拉走赫斯塔,说有重量的事情要商量,让司雷和克拉尔等在外面。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赫斯塔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然而,几个人刚打算去把西蒙押来,就发现这人不在昨天关押他的地方。
她们到处找了一圈,没有西蒙的影子,锁链也不见了。
……他逃走了。
赫斯塔立刻把克拉尔和司雷叫了进来。
“怎么了?”司雷问。
“一个恋童癖跑了,他昨晚袭击了我们这儿的一个女童。”赫斯塔道,“你们应该见过,也是住在农场里的一个男人,叫西蒙·阿尔巴雷达——”
“我知道这个人,”克拉尔立刻接过话茬,“我之前遇到过他在田里和一个叫阿梅尔的女孩子在一起,这人说他在埃芒里亚大教堂担任圣职。”
“就是阿梅尔!”夏宜学立刻道,“昨晚遇袭的女童就是阿梅尔!”
空气忽然静默。
“……我们这片三令五申禁止外人入内,”赫斯塔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众人一时语塞——昨晚大家花了许多时间讨论处置办法,却唯独忘记了问他是怎么绕开的警卫,出现在行宫后院的草坪上。
“一会儿调监控看看。”赫斯塔道,“这人平时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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