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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偷偷抠了一下,没抠下来。
很快,香蕊捧来一罐百花香肤油,指腹沾一点抹在春风柔润的肌肤上。
闻着轻盈的花香,她禁不住一直打呵欠。
终于到了床上,香蕊仔细给春风掖被子,落下鹅黄色纱帐。
春风迷迷糊糊想,当公主真好玩。
临睡前,她记起香蕊说过贵妃已经去世了,她双手合十,心里念到:贵妃娘娘,我和你女儿好得不得了,求娘娘有空保佑一下我。
又想:算了,还是保佑你女儿吧,也不知道她跑去哪,在外面有没有热水沐浴……
……
或许被褥太舒适,春风上一刻还在和贵妃娘娘唠嗑,下一刻,就被香蕊叫醒了。
天色浮出鱼肚白,清晨含着寒意,宫中上下却早已忙碌开来。
春风坐在妆台前,小宫女蕙儿给她梳头。
她素日是个手巧的,可眼前人乌发浓密光滑如绸缎,她捡一缕,就漏了一缕。
如此两三次后,春风自己拨开耳后的头发,问她:“这样好弄点吗?”
蕙儿大惊,忙也跪下:“奴婢该死!”
春风:“……”
香蕊布置完今日芙蓉阁的大小事,一进屋就见此景。
她叫蕙儿起来,又亲手给春风挽一个惊鹄髻,簪上金筐宝钿花叶头饰,而早膳也摆好了。
薄胎白瓷碗里,装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雪燕羹,桌上依次摆一碟蜜饯桂圆、双色芝麻糕、五香卷、鹅油卷、蟹肉小饺……
春风拿起雕花银箸,夹了块蜜饯桂圆送进嘴里。
香蕊给芬儿使了个眼色,让她把甜口的餐点往前摆。
不多时饭毕,春风捧着一盏香片茶,舒服地喟叹一下。
叹完她后背下意识一挺,却没等到于秀君拍她,嘟囔着叫她别叹气。
她愣神,还是轻轻把气吸回来。
香蕊说:“公主,咱们要去兴庆宫见皇后娘娘,娘娘会拨教习嬷嬷给公主。”
说到教习,春风打迭起精神。
这就是进宫后第二紧要的事了。
只是,她们还没出芙蓉阁,却有几人先造访芙蓉阁。
为首大太监臂弯搭着拂尘,他掐着嗓音,道:“皇上有旨:着嬷嬷洪氏教玉宁公主宫规礼仪。”
洪嬷嬷打大太监身后走出一步,朝春风福了一礼:“奴婢洪氏,见过玉宁公主。”
春风不明白,悄声问香蕊:“不是说是皇后管吗?”
香蕊:“虽说如此……”
约摸是皇帝怕皇后为难春风,自作主张拨了教习嬷嬷来。
春风想了想,她家里是于秀君主事,每回林大田越过于秀君“先斩后奏”,都没落得好下场。
比如这次,林大田给邻居当保人,就是瞒着于秀君干的。
她说:“我们去找皇后吧。”
…
兴庆宫。
“噼里啪啦”青瓷砸落地面,碎了一地,桌上备好的红豆糯米糕也都被扫到地上。
皇后摔了东西,脸色煞白。
瑶芝这回不敢劝皇后了,她也替皇后委屈,眼中含泪:“娘娘息怒……”
自家娘娘心中再有芥蒂,那也是对皇帝和林贵妃。
对林春风,娘娘虽是不喜,却还没想使什么手段。
可皇帝越过她拨教习嬷嬷给林春风,无异于告诉六宫,她是那等心思狭窄、工于心计的毒妇,必会百般为难公主。
多年夫妻,皇帝却是最懂得如何叫皇后难堪。
兴庆宫上下无人敢大喘息。
好一会儿,皇后稍稍平复思绪。
她看向满地狼藉,摆摆手:“来人,收拾掉吧。”
话音刚落,外头匆匆进来一个小太监,禀报:“皇后娘娘,玉宁公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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