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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溯接了汽水。
拧开瓶盖,又递给许云茵。
许云茵:“……谢谢。”
两个人距离过近,一个仰着脸一个垂着眼,彼此都能看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盛溯比许云茵高不少,此刻站在比她高一阶的楼梯坎上,身高差更明显。
见盛溯仍板着一张脸,许云茵哄着说:“她都走了,你别生气了。”
又扫过他眉梢的淤青,脸侧的淤红,关心道:“脸上还疼吗?昨晚有没有睡好?”
“不疼。”盛溯自知该言语关心两句对方,但不熟的同龄异性之间,措辞有待斟酌。
“我也不疼了。”许云茵看出盛溯的犹豫和矜持,“小伤,没什么影响。”
盛溯问:“医药费多少?”
“不用了,没多少钱。”许云茵喝了口汽水,笑道:“走吧,一起回教室。”
中午阳光灿烂,空气中飞舞的浮尘闪着光。两人并肩踏上三楼走廊,身子之间刻意留出些距离。
许云茵头顶堪堪够到盛溯肩膀的水平线,矮人一截,步伐都要吃力些,但是她拉不下脸让盛溯走慢点,那多丢面子。
“我昨天跟张珺乐学习了一些占卜。”许云茵大步迈向前,姿态有些滑稽。其实她并没有学习占卜,只是想了解盛溯,“你的生日是几月?出生时间是几点?我可以帮你看下你最近的运气。”
盛溯说:“用不着。”
许云茵:“你就告诉我嘛。”
盛溯仍然冷淡:“六月,双子。”
竟然是同一个星座!
许云茵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窃喜感,至少,她跟盛溯有一个共同点了。
她仰起头望着盛溯,脸上充满探究,“听说双子座的男生在恋爱中都很粘人,还特别深情,一旦喜欢上一个人,这辈子就只认对方了,是吗?”
盛溯瞥她一眼,“傻子才研究这个。”
粘人,深情,这两个词永远跟他沾不上边。
“才不是。”许云茵很少说谎,没想到对盛溯说谎的时候,竟然能做到泰然自若,“双子座男生外冷内热,心情阴晴不定,善良但难以接近,还很拽,这些都跟你对上了诶。”
盛溯反驳:“这跟谁都能对上。”
话音落下,他们正好走到七班教室门口。盛溯先进去,径直走回座位。
许云茵也捧着汽水回座位刷题。
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在纸上留下唰唰的声音。墙上的指针似催眠药,越转人越困,许云茵的小脑袋慢慢蔫巴了。
她停笔,喝了口汽水醒醒神,回头瞥一眼盛溯,对方也在刷题,散发着学神的光辉。
下午前两节课是数学。
柳若梅午饭大概吃的炸药,上课情绪极其暴躁,黑板敲得啪啪作响,底下的同学们一个个挺直了背,生怕被捉上去答题,挨骂。
从数学课切换到语文课的时候,大家显然松了口气,坐姿没那么紧绷了。
赵景华站在讲台上,拿着课本讲课,“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诗人李白由黄河水东流,引发对人生的感慨,又以黄河一去不复返比喻时光流逝,人生短暂。”
“付炀春,你认为这首诗李白写得怎么样呢?”赵景华透过眼镜镜片,看向后排的付炀春,笑着调侃他:“你不是号称蚌埠居士,现代一大才子,生在唐朝能跟李白杜甫齐名吗?来,点评点评。”
同学们的注意力短暂从课本上离开,投到付炀春身上。许云茵也回头,目光只是短暂在付炀春身上掠过,最后停在盛溯侧脸。
她不禁感叹,真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啊,好想拿出微单相机拍上几张。
付炀春冷不丁被班主任点名,看起来还蛮腼腆,“我觉得将进酒挺不错的,目前看来,李白的实力估计不在我之下。”
教室里笑声一片,赵景华说:“李白应该也很荣幸得到你的认可,蚌埠居士。”
笑声渐大,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许云茵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溯,发现他没笑。唉,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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