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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溯不知少女的心绪变化,他从来就不了解女生。十多秒没听见声音,他睫羽半掀,凝视着许云茵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蔫坏的笑,“你刘海谁给你剪的?这程度你去告他,能给他判刑了。”
许云茵下意识摸了摸刘海,“我自己。剪得很奇怪对吧?因为我没经验。”
说着,她用指尖拨开一绺额前的发丝,光洁额头露出来一半,“暑假的时候学自行车,摔跤了,额头上磕了一块疤,遂剪刘海遮住。”
相隔距离并不远,盛溯瞧了瞧,没发现疤痕,“看不见,用不着遮。”
“啊?很明显啊。”许云茵用指尖指着左侧眉毛上方,“就这儿,一厘米长呢。”
看盛溯还没找到,她凑过去,“就这里啊。”
两张脸倏然贴近,距离不过寥寥。
许云茵闻到了盛溯身上的薄荷淡香,好清爽。一股奇妙的感觉忽然浮上心间,就像看见春天第一朵盛开的花时那般荡漾。
盛溯的目光慢慢凝在许云茵脸上,太近,连绒毛都清晰了。他心里稍有动容,喉结轻轻滚动,面上维持着一惯的冷淡。
静谧的空间里,气氛趋于微妙。
许云茵想拉开距离,又怕太刻意,只好维持着凑在盛溯脸前的姿势,“你、看见了吗?”
窗外的夕阳光映照,少女的左侧眉毛上方,明晰亮着一道小疤痕,约摸一公分。
盛溯的呼吸不自觉变淡,“看见了。”
许云茵忐忑地问:“很丑对吧?”
盛溯刚想否认,霎时又长出邪恶的大尾巴,“嗯,但丑的挺特别。”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浇得许云茵心里拔凉,“那就是特别的丑呗。”
她拉开距离,把刘海放下来,用指尖扒拉扒拉,鼓起脸生闷气的样子。
盛溯饶有兴致地问:“生气了?”
许云茵哼了一声,“没有。”
盛溯忽然想起一部动画电影里的主角,表情坏坏的,“原来你是愤怒的小鸟。”
许云茵咬牙切齿:“我不是!”
盛溯没忍住嗤了声,眼里含着若有似无的挑逗,“愤怒的小鸟除了愤怒以外,还很可爱。”
“我……”许云茵下意识要反驳,等反应过来盛溯说了什么,她小脸一热,心尖儿似烟花绽放,“随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盛溯笑了下,清浅得不易察觉,许云茵却把他那一刻的模样刻在心底。她轻轻咬住忍不住要弯起来的唇,放好医药箱,回到座位上。
到底是少年人,十六七岁的年纪,青涩懵懂易害羞,一次并非主动的亲密接触,也能让他们乱了心跳节奏,暗起一阵涟漪。
-
许云茵放学回到家,坐在玄关换鞋。她今天没吃晚饭,肚子正饿得咕咕叫,闻到从餐厅飘来的排骨汤的香味,这一刻她觉得很幸福。
“妈!我回来了!”
“快洗洗手来吃饭。”赵秀毓端着一盘清炒蔬菜从厨房出来,身上的围裙还没脱下,“晚上怎么不吃饭呢,食堂伙食不好啊?”
许云茵支支吾吾,“就是,不想吃。”
下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她悄悄给赵秀毓发了个信息,说肚子好饿。赵秀毓让她随便垫点,回家有好吃的。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赵秀毓说:“蒜香鸡翅和虾仁炒蛋是你孟阿姨做的,我以前都没吃过呢。”
孟旖檀在餐桌边摆碗筷,温柔地笑了笑,“我很久没下厨了,这两个菜以前也很少做,不知道云茵吃不吃得惯。”
许云茵故意摇摇晃晃地走向餐桌,像喝醉了一样,“都给我香迷糊了,孟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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