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手里也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本书上,落在他此刻显得比平日松弛、却依旧轮廓深刻的侧脸上。书房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人轻缓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庭院里蟋蟀的鸣叫。
“在看什么?”我轻声问,打破了宁静。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柔软。
田书记抬起眼,目光从书页移到我脸上。或许是灯光太柔和,或许是气氛太安宁,他眼底惯常的锐利和审视褪去了些,染上一点近乎温和的倦意。“《世说新语》,”他随手将书往我这边推了推,“随便翻翻。魏晋风流,如今看来,倒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天真与狂放。”
《世说新语》。我心中微微一动。这不是什么深奥的经典,却最见人物性情风骨。他会看这个,是在放松,还是另有所感?
“我听说过,但没仔细读过。”我放下蜂蜜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好奇聆听的姿态。墨绿色的旗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收紧,衬得脖颈修长白皙。“都说魏晋名士放浪形骸,饮酒服药,不顾礼法……是不是有点像……”我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像现在的某些艺术家?”
田书记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带着磁性,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形似而神不似。”他摇摇头,手指轻轻点着书页,“那时候的人,是骨子里的真性情,是对僵化礼教和黑暗时局的一种绝望反抗,用荒诞来守护内心最后一点真实与自由。现在的……”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我们都懂。现在的许多所谓“风流”,不过是包装精致的名利欲望,或者无病呻吟的矫饰。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书完全推到我面前,指着其中一段:“看看这个,王子猷雪夜访戴,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你觉得如何?”
我凑近些,就着台灯的光线看去。字是繁体竖排,读起来有些慢,但大致意思明白。讲的是王徽之(字子猷)雪夜想起好友戴逵,当即乘船去访,走了一夜到了戴家门口,却转身回去了,说“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我抬起头,看向田书记。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很……洒脱,”我斟酌着词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二十岁女孩该有的单纯感悟,“想见朋友就去见,到了觉得兴致没了,就不见。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心意里,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是不是白跑一趟。”
我说得有些笨拙,甚至有点幼稚。但田书记听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不耐或轻视,反而微微颔首,示意我说下去。
“只是……”我微微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真丝袖口滑下,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这样会不会……太任性了?戴逵如果知道他来了又走,会不会觉得被戏弄?或者,朋友之间,不是应该见面畅谈,才不负这雪夜乘兴的雅意吗?”我抬起眼,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他,像一个求解惑的学生。
田书记的目光落在我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带着困惑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靠回宽大的椅背,双手交迭放在身前,姿态放松而沉稳。
“问得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讲述的韵律,“你看的,是‘礼’,是‘常情’。王子猷守的,是‘兴’,是‘本心’。魏晋之人,重‘神’过于重‘形’,重‘意’过于重‘迹’。他那一刻想见戴逵,是‘神往’,是‘意动’,这本身已是极致的风流。及至门前,‘兴’已尽,‘神’已交,‘意’已达,见面与否,反成赘余。这其中的妙处,不在结果的‘见’与‘不见’,而在过程里那一念纯粹的起落,与行动上毫无挂碍的洒脱。”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我,投向了更远的虚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感慨:“后世多少人学其形,雪夜喝酒,无故访友,却不过是东施效颦,因为骨子里没有那份超脱世俗评价、只听凭本心指引的赤诚与勇气。这份‘真’,才是最难学的。”
他说的不紧不慢,言辞清晰,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又深入浅出。没有掉书袋的卖弄,只有一种阅历沉淀后、洞悉人性与历史的透彻。灯光落在他身上,那身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智慧与权威的光晕。
我怔怔地听着,看着他侃侃而谈时笃定从容的神情,看着他眼中那份对遥远时代人物心性的精准把握和淡淡追慕。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某种强大精神力量猝然击中的、微微眩晕的感觉。
作为林涛,我也读过一些书,对一些历史典故、人物轶事有所了解,但那些知识是零散的、功利的,是为了应付场合或者满足一点可怜的文人趣味。我从未像此刻这般,近距离地、几乎是沐浴般地,感受一个人将学识、阅历、见解如此自然地融汇贯通,化作一种沉静而富有魅力的气场。
这一刻,权势带来的距离感,交易带来的屈辱感,似乎都暂时模糊了。眼前只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成熟男人,在向他年轻的女伴分享他精神世界的一角。而我,二十岁的林晚,被这角光芒所吸引,所震撼,几乎是本能地,生出一种混杂着崇拜、向往和……难以言喻的亲近感的悸动。
我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一定是红了。我能感觉到耳根也在发烫。手指紧紧攥着旗袍柔软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白。一种久违的、属于小女儿的羞涩和不知所措,悄悄爬满了心头。我甚至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不安颤动的阴影。
“我……我没想那么深。”我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带着一丝气音,仿佛怕惊扰了这氛围,“只觉得……能活得那么‘真’,那么自在,一定很幸福,也很难。”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真实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田书记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再继续引申,而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里面多了些温和的、近乎欣赏的笑意。“你能想到‘幸福’与‘难’,已经不容易了。”他放下茶杯,忽然问,“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喜欢读书吗?”
话题的陡然转换,让我微微一愣,随即,一股更强烈、更复杂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我们的孩子。他说“我们的孩子”。不是“你肚子里的”,不是“那个孩子”,是“我们的”。
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像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因崇拜而产生的悸动,也冲垮了心底那点属于林涛的冷眼旁观。一种混合了母性本能、对身边这个男人复杂情感的归属感、以及对未来模糊却诱人憧憬的甜蜜,牢牢攫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覆上自己微隆的小腹。隔着柔软的墨绿色真丝,能感受到那里生命的温热与存在。我抬起头,看向田书记,灯光落在我眼里,氤氲出一片迷蒙的水光。我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最终,我只是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崇拜,和一种初为人母(尽管这身份如此不堪)的、柔软而盲目的信心。我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甜腻羞怯的嗓音,轻声说:
“他一定会很聪明的……像您一样。”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这太直白了,太像那些依附男人、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男人和子嗣身上的庸俗女人了。作为林涛的灵魂在角落里发出尖锐的冷笑。但此刻,被那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的“林晚”,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如鼓,一种将身心全然托付、并因这托付而感到无比甜蜜安稳的错觉,牢牢抓住了我。
田书记显然被取悦了,深深地取悦了。他眼中那点温和的笑意扩大了,变成一种清晰的、满足的愉悦。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沉稳的木质香气和一丝书卷气。他伸出手,不是抚摸我的脸,而是轻轻落在我的头顶,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力道,揉了揉我披散的长发。然后,那只手顺着我的发丝滑下,抚过我的后颈,最后停留在我因仰头而完全暴露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拇指的指腹,极轻地摩挲着我颈侧跳动的脉搏。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奇异的温情。我僵坐在沙发里,仰着脸看着他,呼吸屏住了,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脸颊滚烫,身体却因为他指尖的触碰而微微战栗。墨绿色的旗袍领口紧紧贴着我的脖颈,被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丝绸的冰凉和他指尖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聪明不聪明不重要,”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重要的是,他得知道,什么是他该要的,什么是他该守的。”
他的话像一盆细小的冰水,掺在那滚烫的幸福感里,让我激灵了一下。但随即,更汹涌的、混杂着被强大雄性气息笼罩的眩晕、对未来的模糊希冀、以及一种近乎认命的归属感,再次淹没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任由他的手指在我颈侧流连,任由他俯身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心里那片属于林涛的冰冷角落,在这巨大的、甜蜜的、羞耻的潮水中,发出无声的叹息,然后缓缓沉没。
这一刻,我只是林晚。一个二十岁的、怀着身孕的、被眼前这个学识渊博、权势滔天的男人深深吸引并“拥有”的年轻女人。因他一句“我们的孩子”而幸福得几乎落泪,因他指尖的触碰而浑身酥软,因对未来那模糊却笃定的承诺而感到一种堕落的、却无比真实的安心与甜蜜。
书房里,灯光暖黄,空气静谧。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和我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远处庭院里的虫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标签搞笑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甜宠娱乐圈逆袭轻松小甜饼高冷毒舌爹系金牌导演X乖软迷糊但坚毅小明星文案一1线演员魏珂好不容易在大导的剧组面试了个小角色,结果进组的第一天晚上,就因为敲错了导演房间门被误会不走正道,而面临事业危机。误会还没解释清楚,导演贺时臻却见色起意,忽然主动跟他传起了绯闻。贺导是业内标杆般的存在,但同样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据说不少影帝影后都很怵他。然而有天,这尊大神却被狗仔拍到满脸温柔与珍重地亲吻一男子的额头。...
小小农民命犯桃花,气运十足,在众多美女环绕下,踏入官场,步步高升吊儿郎当的农村孤儿马小乐,虽然初中没毕业,但是头脑很灵光,凭着灵活的钻营,他在官路上混得风生水起新书官路逍遥,急需大家支持!!!...
被游戏附身之后,杨清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炼丹师,制符师,医师炼器师阵法师,各种生活职业,助他走上人生巅峰。呼风唤雨御鬼驱神移山倒海移星换斗,爆棚的战斗力,让他逍遥都市。...
(已完结)绝世杀手风华,穿越发现自己变成了女扮男装的王府弃子后,从此废柴变纨绔!管你天才废柴蠢材,看不上的通通揍,看上宝贝的全都抢过来。不服?打到你服!比魔法?她是全系魔法师。拼斗气?她是第一战神。大军压境想要人多欺负人少?勾勾手指,瞬间出现大批魔兽军团,那个其实我的本职是召唤师。天地苍穹动,风云迭起时,都道是男儿当风流天下,这世间,我自风华无双。...
杨磊回过头去。这一回头,一板砖挟着风声,拍在了杨磊的头上。杨磊连身后什么时候有人走近都没察觉。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杨磊在血雾中看见一个人。一个高高瘦瘦干干净净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将第二板砖拍在了杨磊脸上。很久以后杨磊回忆,他脑子里印象最深的就是对方身上的那件白衬衫。那白衬衫亮晃晃的,雪白雪白,干干净净,很少有打架的人穿得那么利索干净。那件白衬衫很快就被血染红了,杨磊的血。...
穿越成农家女,温竹青表示不怕不怕,好在有医术傍身,我可以发家致富奔小康咦?你怎么不按套路来?还没吃苦咋就采了人参娃娃吃穿不愁?还没有被媒人踏破门槛咋就有了个未婚夫?明明小村姑咋就成了身世复杂出身大家?好吧好吧,征服狡黠的未婚夫,拿下商界头把交椅,也算你是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