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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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听见她下楼的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烟灰掸了掸，才问：&ldo;还没睡？&rdo;似乎是立刻想起她说话不方便，他下一刻索性把烟掐灭了，转过身看向她。南谨点点头，没作声，径直走到厨房里去。冰箱里的食材倒是很丰富，但多半都是未加工的生食。南谨望着那一堆新鲜蔬果和冰冻鱼ròu犯愁，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声音：&ldo;饿了？&rdo;她吓了一跳，连忙回过身瞥去一眼。萧川已经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在她身边停下，微微倾身查看冰箱，过了片刻突然问：&ldo;你想吃什么？&rdo;她不禁诧异地瞪大眼睛，停了停才忍不住哑着声音质疑：&ldo;你会做？&rdo;要知道，曾经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太短，可却从没见他亲自下过厨房。那个时候，她明明厨艺不精，做出来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而他宁肯将就凑合着吃了，也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不但自己不动手，他还隐晦地嘲笑她，奉劝她以后少进厨房，免得荼毒大家的胃。为此她感到万分挫败，同时却又不服气，于是忍不住反问他：&ldo;看你平时这么挑剔，怎么从来不肯自己露一手给我看看？&rdo;其实在她的印象中，他是那种无所不能的人，无论做什么事，应该都能做得很好。结果他只是扬起眉，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五个字：&ldo;君子远庖厨。&rdo;&ldo;大男子主义！&rdo;她笑嘻嘻地怀疑，&ldo;究竟是不想做，还是根本不会做？就像我一样。&rdo;&ldo;这是激将法？&rdo;他似笑非笑地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小朋友。&ldo;算是吧。你都吃过我的ròu酱意面了，能不能也亲自下厨做一餐饭给我吃？&rdo;她很少向他提要求，又刻意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结果没想到，他似乎根本不为所动，伸手在她腰后轻拍了一下，催促道：&ldo;去换身衣服，该出门了。&rdo;那天正好是新年，用人们都放假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年夜饭订在外面，可她不想出门。她最近一段时间似乎越来越懒怠，因为心事重重，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自己担心的事情随时都会暴露，所以时常感到不安。因为这样不安，她变得更加依赖，对着他撒娇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反倒更像是个热恋中的女人了。明明知道这样才是最危险的，可她已经控制不住。感情的来去从来不由人，她陷在这个局面中，早已失了控。所以她继续可怜兮兮地做最后的挣扎：&ldo;厨房就在那儿，冰箱里也有现成的东西，我们就在家里吃好不好？&rdo;他看着她，仿佛觉得她奇怪，终于笑了笑：&ldo;所有人都在酒店等着我们，别胡闹。下次满足你的要求。&rdo;听起来像极了敷衍，因为直到最后分开，他都没有兑现这句承诺。灶火点起来，在锅底晃动着蓝色的幽幽光芒。萧川在水池边洗干净手，这才回身说：&ldo;你到外面等一下。&rdo;南谨如梦初醒，仍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还想说话，但嗓子实在嘶哑难受，只能一声不吭地退出厨房。果然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就摆在了桌上。面条顺滑筋道，汤汁鲜浓，配料红红绿绿地铺在上面，煞是养眼。没想到他真的会下厨，而且做得像模像样。更加令南谨没想到的是，多年前自己那样&ldo;哀求&rdo;他，他都没有同意，今天也不知想干吗，竟然主动煮面给她吃。可她是真的饿坏了，没工夫纠结这些。她吃完面条，把汤也喝掉大半，最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才发现萧川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隔着大半个客厅，她本以为他不会注意到她，可没想到刚一站起身，他就立刻抬起头望过来。&ldo;怎么样？&rdo;他问。什么怎么样？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实话实说：&ldo;很好吃。&rdo;是真的美味，原来他的厨艺确实比她强太多。她把碗筷收进厨房，又顺手把锅一并洗干净了。已经是深夜，水池正对着一扇窗，窗外恰是别墅的后院。因为下了一整天的雨，院内土地潮湿斑驳。有细微的光线从湿漉漉的糙丛中隐隐透过来，晕成一团团轻柔明亮的光圈。院内种植着数株芭蕉，宽大碧绿的叶片盛着雨水。微风扫过，水珠尽数晃动着散落下来，发出沙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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