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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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年（第1页）

易瑞东只得感激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留下您和伯伯的名字，只要我易瑞东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报答您的。”

张桂兰连忙拉着易瑞东道：“这孩子，报答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要是我那孩子，瑞生还活着，多好……”

本来还在想着老家兄弟情况的易中海，又听到自己媳妇想儿子了，他连忙放下烟袋锅。

“桂兰，咱们瑞生已经不在了，你……哎……”

说着说着，他也悲伤起来了。

易瑞东听到看到他们夫妇悲伤起来，连忙尴尬说道：“对不起婶子，我不知道您家里的事情，我……”

张桂兰突然抓住易瑞东的手，问道：“孩子，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易瑞东身体还是很虚弱，他被抓的手腕生疼，连忙道：“婶子，我叫易瑞东，是林县人，家里遭灾了，父亲带着一家人出来逃难，说要投奔在四九城的大伯。”

张桂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也有些摸不准，但是他感觉是不是太巧了，他们刚说自己儿子瑞生的事情和自己兄弟易中河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侄子就送到自己面前了。

他给张桂兰一个眼神，然后问道：“瑞东啊，你家是林县哪个村子的”

“伯伯，我家是林县盘阳村的，易姓在我们村子里就我们一家，我爹叫易中河，我妈叫张二妮，我妹妹叫易玲儿。”

“我还听我爹说过，我大伯易中海去了四九城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易瑞东越说越感觉不对劲，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啥地方呢，怎么我大伯易中海这个名字，跟四合院中道德天尊的名字一样呢！

易中海的话语打断了易瑞东的思绪。

易中海看着跟自己兄弟眉眼相似的易瑞东，再加上易瑞东说的自己家的信息，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侄子，更加确定了自己兄弟一家，除了这个侄子以外，全部没了。

“瑞东？你真的是中河家的娃？”易中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蹲在易瑞东面前，粗糙的手掌抚过少年与弟弟易中河如出一辙的眉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当易瑞东断断续续说出“盘阳村”“易中河”“张二妮”这些名字时，张桂兰突然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他们夭折的儿子瑞生，若活着正好也是这般年纪。

“我的儿啊……”张桂兰猛地抱住易瑞东，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侄子”揉进骨血里。

虽然抱得是易瑞东，但是她心里想的仍然是自己那苦命的儿子。

易瑞东被张桂兰勒得喘不过气，却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这才明白，这对夫妇一路救人，并非单纯的善心，更是在每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寻找自己夭折儿子的影子。

易中海拉住易瑞东的手，亲切地说道：“孩子，我就是你的大伯易中海。”

说着，指着张桂兰说道：“这是你大娘张桂兰。”

“我们就是听说豫省老家家里遭灾了，这才回来看看，想着给你们买一些粮食，谁知道这样呢，哎……”

张桂兰知道易瑞东是自己侄子了，心疼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易瑞东本来还在硬撑着的身体，知道有了依靠，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孩子！”

“瑞东？”

“中海，赶紧找个两块地儿，把包袱铺在地上，让瑞东躺下来，咱们包袱里还有一点红糖，给瑞东冲个水，让他喝了。”

“好嘞！”

易中海和张桂兰一阵的手忙脚乱，看着易瑞东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易中海二人放下心来。

等易瑞东醒来后，三人是一番认亲，确定了他跟着易中海夫妇去四九城，三人先到了林县，在县城里修整一番，倒也没有回村子里去，村子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有力气的能出去讨饭都出去了，剩下的都是等死的。

现在正值抗战时期，林县还是掌握在国军手中，三人一路上那是战战兢兢的，毕竟连树叶、树皮、观音土都能吃，同类相食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三人在荒野中短暂休整，易中海点燃旱烟袋，烟雾缭绕中，他沉声道出更残酷的现实：“从邯郸下火车到林县，官道上全是逃荒的人。前两天还看见有人啃树皮啃得中毒，倒在路边就没起来……”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鬼子占了豫北大片地方，蒋委员长炸了花园口大堤，黄泛区那边更是十室九空。咱们盘阳村……怕是早就没人了。”

“大伯，现在是哪一年？”

“民国31年！”

易瑞东的心沉了下去，思索道：“民国31年，那可是1942年，根据记忆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豫省，这不就是1942年豫省大饥荒嘛！”

作为番茄系毕业的“书虫”，他可是遍观各种小说，对于1942年的豫省大饥荒略有耳闻，但当亲身经历时，才明白文字记载的“饿殍遍野”是何等触目惊心。

那些教科书上的“战略炸堤”，此刻化作眼前真实的黄泛区——无数村庄被洪水吞噬，幸存的百姓既要躲日军，又要防国军拉壮丁，连树皮都成了争抢的食物。

他甚至想起路上瞥见的乱葬岗，白花花的骨头散落在荒草间，被乌鸦啄食得不成样子。

从卢沟桥事变爆发不到一年，日军差不多占据了河南三分之一的领土。

1942年春天旱灾开始时，日军占据着豫省111个县中的43个；而国民党部队控制着其余68个县，势力范围位于黄河以南，贾鲁河以西和淮河以北的地区；我军的游击队则活跃在豫北和豫东地区的抗日敌后根据地。

这场战争导致的混乱局面使得豫省的粮食大幅减产，地方粮仓体系的衰败使得农民面对旱灾时愈发脆弱。

再加上，蒋光头不知道是听了哪个神人的建议，他为了阻挡日军进攻的步伐，先是在豫省的中牟县决堤黄河，后来直接在郑州花园口炸毁黄河大堤，黄河改道使得出现了占地面积巨大的黄泛区，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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