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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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救人（第1页）

车间中的工人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车间门口跑去。

跑到门口，他们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工人正被两个日本兵从仓库里粗暴地拖了出来。那工人满脸是血，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他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着：“我没偷！我就捡了块掉地上的铁渣！我没偷啊！”

这时，一个穿着日军军曹服装的矮个子日本人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冷酷的笑容，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年轻工人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在空气中回荡，年轻工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这个日本人正是山田熊二，易瑞东在工厂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对他的恶行早有耳闻，知道这个小鬼子可不是个善茬。

“八嘎！小偷！破坏大东亚共荣！支那人死啦死啦地！”山田熊二狰狞地吼道，他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然而，面对凶残的日本兵，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易中海紧紧地抓住易瑞东的胳膊，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挣脱似的，同时压低声音吼道：“你这孩子别看！别动！”

易瑞东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直冲脑门。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就像是被压抑已久的野兽，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彻底失控爆发！

他紧咬着牙关，甚至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直到掌心传来刺痛感，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工人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粗暴地拖走，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刺目的血痕。那血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控诉。

“这就是亡国奴……”易瑞东的心中一片冰冷，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刻地理解过那些抗击小鬼子的人，那些先贤烈士他们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抗争。

哼，小鬼子，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让这些侵略者付出代价！

这件事情过后，易瑞东开始利用在工厂的机会，更加留意厂区内的布局、日伪人员的活动规律，以及工人们私下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

哪个仓库看管比较松懈、哪个日本监工比较好色等等，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信息，都被他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一天傍晚，太阳西斜，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易瑞东结束了一天在工厂的劳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踏上回家的路。当他路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胡同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胡同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易瑞东心中一紧，警觉地停下了脚步。他集中精神，运用自己强化过的听力，仔细聆听着那声音的来源。

“……水……药……”

易瑞东终于捕捉到了那微弱的求救声，他毫不犹豫地循声找去，穿过胡同的狭窄通道，绕过一堆堆杂乱的物品，最终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影。

那是一个妇人，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棉袄，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干裂得像被风干的树皮，呼吸也十分微弱。

易瑞东定睛一看，竟然认出了她——正是那天在粮店外排队时，小声抱怨“这点粮食够吃几天”的那个妇人！

此时的妇人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那孩子同样奄奄一息，小脸烧得通红，显然是病得不轻。

易瑞东心头一紧，他对这妇人和孩子还有些印象，听说这妇人就住在附近的大杂院里，而她的男人好像被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明。看着眼前这可怜的一幕，易瑞东的心中充满了怜悯和担忧。

他心急如焚，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迅速蹲下身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伸出颤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妇人的额头，那一瞬间，一股滚烫的热度如汹涌的波涛般袭来，毫无防备地冲击着他的指尖。

毫无疑问，妇人正在遭受高烧的折磨，病情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地步。她的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药……孩子要药……”妇人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地从她干裂的嘴唇中飘出。这呢喃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毛骨悚然。

易瑞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聋老太太那天在屋里说的话，其中似乎就有“药”这个关键的词语！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后，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那个喝水用的瓷碗。这瓷碗是他在轧钢厂吃饭时顺手“顺”来的，虽然有些破旧，但此刻却是救命的关键。

他紧紧握着瓷碗，飞奔到不远处的一个水洼边。水洼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的蓝色。

易瑞东没有丝毫犹豫，他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冰面。只听“咔嚓”一声，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冰水如泉涌般冒了出来。他急忙用瓷碗去舀那半碗冰水，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水是否干净了，救人要紧！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半碗冰水，慢慢地走到妇人和孩子身边，轻轻地将水一点点喂进他们的嘴里。

冰冷的水刺激着妇人的喉咙，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目光缓缓落在易瑞东身上，那是一种迷茫而又无助的眼神，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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