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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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明楼嘴里说着国家经济，暗中一只手拉住汪曼春的手，以示安慰。汪曼春的心境一转，用眼睛暗自看他。

明楼又松开了手，抬头继续道：&ldo;经济计划是建立在道德基础上的，可是，现在的道德是同类相食。新政府需要时间调整、吸纳、规范从前好的经济方案，推陈出新才能在战时混乱的金融界稳住阵脚。总之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明楼愿与诸君共勉。&rdo;

话音一落，座上稀稀落落响起一片掌声。

其实，明楼心里有数，最终的答案预先已经设定好了，他只是来试试水，热热身而已。

阿诚开车到梁仲春家门口。

梁仲春出门，正要上车，小男孩跑出来。要父亲抱抱，梁仲春抱起小男孩，亲了一口，梁太太出来，把小男孩接过手，让梁仲春抽身。

阿诚下车，微笑地跟梁太太打了个招呼。并殷勤地替梁仲春打开车门，梁仲春上了阿诚的车，阿诚随上。

梁太太抱着孩子，站在家门口，目送汽车驶离。

阿诚一边开车，一边跟坐在后座的梁仲春闲聊。

&ldo;您儿子真可爱。&rdo;

&ldo;每天都粘人。&rdo;

阿诚笑笑：&ldo;我没想到您是个好父亲。&rdo;

&ldo;我是家庭至上主义者。&rdo;梁仲春问，&ldo;你结婚了吗？&rdo;

&ldo;没有。&rdo;

&ldo;有女人吗？&rdo;

&ldo;从前有一个。&rdo;

&ldo;不是我说，男人，就应该有个家，这样才有社会责任感。&rdo;说完，话锋又一转，问道，&ldo;明先生紧急召开特务委员会会议，有什么新情况吗？&rdo;

&ldo;有什么情况我不太了解，不过，明先生自上任以来，还没有正式约见您和汪处长，我想，这应该是一次正式约谈。&rdo;

&ldo;还麻烦你亲自开车来接，以后，你打个电话给我，我自己开车去。&rdo;

阿诚客气道：&ldo;我亲自来接您，不显得明先生诚意十足嘛。&rdo;

梁仲春的脸上挂起一丝自得的笑容。

&ldo;今后，很多事情还要仰仗梁先生。&rdo;

梁仲春呵呵笑道：&ldo;好说，好说。&rdo;

新政府办公厅宽阔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阿诚引着梁仲春走进来，看见汪曼春军装整齐站在那里等他们。

阿诚颔首招呼道：&ldo;汪处长。&rdo;

汪曼春与梁仲春、阿诚互相打了个招呼。阿诚看了看手表，礼貌地请他们稍等，阿诚离开走廊，走向明楼办公室。

汪曼春看着新会长办公室的门不断地推送、开合，文秘、职员、军官，甚至有日本人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

看得出来，明楼的工作量形同&ldo;海&rdo;量。

梁仲春很不适应地站了一会儿，终于有了些怨气，道：&ldo;官大一级压死人。&rdo;汪曼春看看他，没说话。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是新政府权力分割的关键时刻，每一个官员的升迁和谪贬都是难以预料的。

忽然，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鬼哭狼嚎的求饶，声音异常刺耳，半分钟之内，两名护卫拖着一个男人从房间里出来，那个男人浑身瘫软，一个劲地嚎哭。汪曼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梁仲春想，汪曼春大约认识这个人。

梁仲春诧异地问：&ldo;他是谁？&rdo;

&ldo;军事训练部次长的侄儿，半个月前他以教官的身份在训练部的新兵营地里侮辱了一名女兵。日本人碍着他伯父的面一直没有处理他，想不到……&rdo;汪曼春顿了一下，&ldo;我师哥不怕事。&rdo;

梁仲春冷哼一声：&ldo;今天的约谈恐怕不好过关。&rdo;

汪曼春一愣。

&ldo;新官上任三把火。&rdo;

紧跟着，阿诚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ldo;二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明先生还有一件公务正在处理，不过，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了。&rdo;

梁仲春和汪曼春在阿诚的引领下走进明楼办公室，只见明楼斜倚在圈椅上，一只手撑着腰，姿势随意，垂着眼睫，像是在沉思。他的脸对着大而光洁的玻璃窗，窗子外面正对着佛西楼，一家德国乡村俱乐部。

明楼身边的工作人员无论男女，一律穿着严谨的中山装，并排而站一言不发，似是等待着明楼深思熟虑后再处理棘手的事情。

&ldo;刚才说到哪儿了？&rdo;不知过了多久，明楼睁开眼。

&ldo;关税的额度。&rdo;刘秘书答。

&ldo;关税总数每个月至少要保证两千万的收入。&rdo;明楼一边想，一边核算着，&ldo;统税多少？&rdo;

&ldo;一千三百多万。&rdo;

&ldo;一千三百多万，现在半数都不到。&rdo;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阿诚眼疾手快上来给重新换了一杯。&ldo;通知中储银行总务处马副处长，我们可能要调用他们的预备金。&rdo;

&ldo;是。&rdo;刘秘书做好记录，退出了房间。

待刘秘书走出房间后，阿诚才开口道：&ldo;先生，梁先生和汪处长来了。&rdo;

明楼这才转过身来，把注意力集中到两位身上。梁仲春与汪曼春同时立正，敬礼。

&ldo;特工总部行动处处长梁仲春。&rdo;

&ldo;情报处处长汪曼春。&rdo;

明楼示意两人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道：&ldo;昨天晚上，我跟南云课长谈了一次话。&rdo;他的眼光里也涵盖了汪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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