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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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刚走进陆军医院的走廊，阿诚就看到南云造子穿过走廊，走进特殊重症监护室。

阿诚没多想，观察了一下路径，拐弯离开。

一进病房，就看见刘秘书和陈秘书坐在病床边，三个人闲聊着。

&ldo;……以后真的要小心点。&rdo;

&ldo;对，对。这些抗日分子是没有人性的，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rdo;

半躺在病床上的李秘书看到阿诚进来，赶紧作势要起身：&ldo;明先生。&rdo;

阿诚忙举手示意她躺下：&ldo;你躺着，躺着。感觉怎么样？&rdo;

李秘书表现得很虚弱：&ldo;明先生，真是对不起，还麻烦您亲自来看我。&rdo;

&ldo;你跟我还客气，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关心你是应该的。你看，我还来晚了，刘秘书和陈秘书都比我早来。&rdo;阿诚客气道，&ldo;李秘书是日本人，屈尊在我们政府办公厅做一个小秘书，真是太委屈了，平日里我阿诚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还望你海涵。&rdo;

李秘书急道：&ldo;明先生这是在骂我。我虽说是日本人，来中国也两、三年了，在这里安了家，我也要养家糊口……&rdo;

&ldo;哟，别急，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四个人甭管哪国人，还得精诚团结，一起共事不是？&rdo;

&ldo;那是，那是。&rdo;陈秘书附和道，&ldo;都是为大日本皇军效劳，不分彼此，不分彼此。&rdo;

刘秘书给阿诚倒了杯茶水，猝不及防，阿诚口吐莲花，指手画脚地一碰，水洒了出来，差点烫着。阿诚&ldo;啊&rdo;了一声，刘秘书赶忙道歉，询问：&ldo;对不起，明先生。我给您倒茶来着，烫着没有？&rdo;

&ldo;没事，没事。&rdo;

刘秘书掏出手帕替阿诚擦擦衣袖上的水渍。阿诚一瞥那块手帕，脑海里轰地闪出一个画面：&ldo;哟，高木君，您的脸。&rdo;高木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来擦，阿诚看在眼里。

看着刘秘书用的手帕和高木的手帕一模一样，花色以及款式都是一致无二，阿诚略微出神。

&ldo;明先生……&rdo;刘秘书叫着。

阿诚回过神来：&ldo;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rdo;

刘秘书重复道：&ldo;精诚团结，一起共事。&rdo;

&ldo;对。政府办公厅看似安全，其实很危险。对吧？我呢，希望大家以后有什么事，都别掖着藏着，你信任我，告诉我一声，保不准我还替你们分忧解难不是。你们要是来来回回地跟我打埋伏，我可受不了。&rdo;

听着阿诚的话，三位秘书心肠各异地干笑着。

偌大的客厅，明楼独自熨烫着礼服。明镜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一阵忙碌的明楼问道：&ldo;你干吗呢？&rdo;

明楼停了停手里的活计，叹道：&ldo;伺候小少爷呢。&rdo;

明镜笑笑。

&ldo;明台说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要穿礼服，叫阿诚帮他熨一下，阿诚出门办事去了，这不，好差事丢给我了。&rdo;

明镜打趣了一句：&ldo;你也有今天。&rdo;

明楼浅笑。

明镜坐下来，张口便问道：&ldo;那日本人是怎么回事？&rdo;

明楼一愣：&ldo;啊？&rdo;

&ldo;昨天挨揍的日本女人。&rdo;

&ldo;我的秘书。&rdo;明楼道，&ldo;在秘书处工作。&rdo;

明镜放低了声音：&ldo;你身边怎么会安插日本人？你事先不知道吗？&rdo;

明楼直起腰，左右看看：&ldo;姐，你放心，我有数。&rdo;

明镜再放低声音：&ldo;你有没有可能离开上海，哪怕你去重庆，我也认了。你真的很危险，想到你出了这门，有可能被……被误解你的人打黑枪，我就整日整夜地睡不着。&rdo;

明楼放下手里活计坐在明镜身边，握住她的手：&ldo;大姐，我的心思大姐应该是知道的，实业救国是走不通了，我不得已才选了&lso;重庆&rso;这条路，既走了这条路，纵然是悬崖断壁也得一步步走下去，这是一个起手无回的死局。&rdo;

&ldo;你……&rdo;

&ldo;大姐，您也疼疼我吧，别再逼我了，您三天两头夹枪带棒地骂我，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我真是活得太累了，姐。&rdo;

这凭空撒娇的一句话让明镜有点儿哭笑不得：&ldo;我每次跟你提这事，你就这样敷衍我。我要不是看在上次&lso;樱花号&rso;……&rdo;

忽然，明镜的目光锁住了楼梯上的明台。不知何时，明台已经站在了楼梯不上不下的位置观察着楼下的大姐和大哥。

明镜问：&ldo;小弟，你傻愣愣站在那干吗？&rdo;

明台掩饰地笑道：&ldo;我刚要下来，看见大哥跟大姐说话，我怕打扰你们谈话。&rdo;

明楼站起来，把熨烫好的礼服拎起来：&ldo;熨好了，穿上看看。&rdo;

&ldo;谢谢大哥。&rdo;明台接过礼服，穿上。

明楼替他整整衣领。

&ldo;小弟，租界外面乱，你同学聚会，早点回来。&rdo;明镜嘱咐着。

明台&ldo;嗯&rdo;了一声，征询道：&ldo;我能喝酒吗？&rdo;

&ldo;少喝点。&rdo;明镜道。

明楼紧随嘱咐道：&ldo;晚上有暴风雨，看路小心着点。回来的时候别摔着了，记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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