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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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2页）

程锦云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明台的泪水也充盈了眼眶。亲吻，似暖流顺着血液流进心脏，暖了心。

&ldo;送我走吧。&rdo;

程锦云摇头：&ldo;保存体力。&rdo;

&ldo;你身上还有重要文件，把文件带走吧。不要把我留在这里，送我走。&rdo;

&ldo;要走一起走。&rdo;程锦云笃定，再次沉入水底。

&ldo;我怕黑，这里就像一个冰窟。&rdo;明台已经显得很是疲惫，眼神空洞。

程锦云在水下锲而不舍地用刀锋割裂缠脚的鬼草。

&ldo;我会想你的。&rdo;明台深信，这一次他在劫难逃！

池水已经渐渐湮灭明台的面颊。

&ldo;我以为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rdo;明台浮在水面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水底的程锦云说话。

程锦云从水底冒出头，水淋淋的脸颊上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ldo;我错了。&rdo;

程锦云含着泪：&ldo;我们不该掉以轻心。&rdo;

&ldo;现在说有意义吗？&rdo;

程锦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ldo;日军军火库的地点，闸北青石镇。&rdo;明台用着最后一丝的力气说着，&ldo;记住了。&rdo;

程锦云重重地点点头。

&ldo;重复一遍。&rdo;

&ldo;日军军火库的地点，闸北青石镇。&rdo;

&ldo;谢谢你送我一程。&rdo;明台微微叹气，毅然决然向水底沉下去。

程锦云尖叫：&ldo;不！&rdo;她紧紧抱住明台，&ldo;绝不！&rdo;早已精疲力尽的她此刻却拥有了无穷的力量，紧紧地抱着明台，不让他沉下。

明台微弱地开着最后的玩笑：&ldo;就算你一直让我仰视你，我也算尽力仰视了。&rdo;

&ldo;我要你活着！&rdo;程锦云陷入绝望，&ldo;我要你活着，爱我。&rdo;

明台尽最后努力抱住程锦云，亲吻她的唇。

&ldo;你头发好难闻。&rdo;明台有些陶醉。

程锦云不松手。

&ldo;忘了我……&rdo;明台虚弱道。

明台不能脱身，求死意决。

关键时刻，另一条腿拼死往下一踩，踩到池塘里一块坚硬的假山石，石头插入淤泥，水草一下被石头砸散，淤泥开裂。双腿自由滑动，求死得生。

一梭子子弹打在水面上，子弹声和大雨声混合在一起。

得了自由的明台在水底拉住程锦云的手，两个人向河道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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