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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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阿诚审视着现场，拍照取证和寻找可疑物品的人，不经意间看到走廊黑暗角落里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不容犹豫走了过去。

阿诚看见一块破碎的手表静静地躺在地上。他没动，站在那里用最快的速度扫视各个有可能注视到自己的方位，皮鞋踩在了那块破损的手表上。

明楼仿佛不在意地看了阿诚一眼，南云造子的眼光也扫向了阿诚。明楼感觉这一眼很是诡异，瞬间想到了什么，却不能有明显举动。

&ldo;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窃取一份文件，无非是想告诉我们，他们拿到了作战方案，他们的企图，不过是想让第二战区的部署能够缓下来。&rdo;明楼揣测道。

&ldo;对。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文件泄密，军部肯定要重新调整作战方针，他们赢得了时间。&rdo;

&ldo;赢得了时间，也就赢得了一半的主动权。&rdo;

南云造子递给明楼一份文件：&ldo;这是今天前来赴会的全部宾客名单，我一份，你一份。我负责调查日本人这部分，你负责调查中……&rdo;她想说&ldo;中国人&rdo;，却没说出口，反而改口道，&ldo;你们新政府的人。&rdo;

明楼很干脆：&ldo;明白。&rdo;

&ldo;这种事没有内应绝对进不来，一定得把这只恶鬼给找出来，无论他藏在哪里，披着什么样的画皮。&rdo;

此刻，阿诚蹲下来系鞋带，暗自把摔破表壳的手表揣进口袋。看着他这一举动，明楼脸色严峻，已经无法制止。

南云造子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阿诚，表情愈加怪异。

&ldo;你在想什么？&rdo;明楼问。

&ldo;猎物，猎物开始出错了。&rdo;

&ldo;也许一开始就错了。&rdo;

&ldo;这话说得没错。&rdo;

&ldo;听说日本陆军总院高级病房收了一个级别很高的共产党叛徒。&rdo;

南云造子饶有兴致地问：&ldo;你也感兴趣？&rdo;

&ldo;他是银行的股票经纪人，如果有重庆方面搅乱上海金融市场的情报，记得录给我一份。&rdo;

&ldo;没问题。&rdo;南云造子微微点头，&ldo;不过，你要有点耐心，他就快瞎了。&rdo;

明楼道：&ldo;眼瞎了，心不会瞎。&rdo;

从领事馆里出来，阿诚撑开了伞。梁仲春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人，即刻又迎了上去：&ldo;明先生。&rdo;

&ldo;梁先生，我这里有一份参加今晚宴会的新政府人员名单，你就按图索骥找到他们，跟每一个到会的人员做一份详尽的询问笔录。明白了吗？&rdo;

&ldo;明白。&rdo;梁仲春接过名单，问道，&ldo;不过，明先生，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需不需要秘密审讯？&rdo;

说话的工夫，三人已经走到车边，阿诚替明楼打开车门。

&ldo;今晚的动静，还用你来打草？&rdo;明楼别有用心地盯了一眼阿诚，冷冷道，&ldo;蛇自己都快&lso;站&rso;出来了！打草惊蛇……&rdo;话没再说下去，坐进了车里。

阿诚收了雨伞，关上车门，和梁仲春寒暄了两句也上了车。汽车发动，梁仲春弓着身子，目送明楼的汽车远去。

南云造子站在楼上也目送明楼离去，随即又给身后的一名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心领神会，离开。

离开领事馆，阿诚开着车在街上缓缓地前行着。后座上的明楼阴沉着一张脸，许久突然蹦出一句话，语气严肃：&ldo;你做的好事！&rdo;

阿诚不解，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被震破表壳的手表。明楼接过去，脸色更黑暗。

阿诚解释：&ldo;我看见是明台的表，限量版伯爵，我怕雁过留痕……&rdo;

明楼截住他的话：&ldo;雁过留痕，不是他，而是你！&rdo;

阿诚脸色骤变：&ldo;大哥？&rdo;

&ldo;这块表一定是明台和日本宪兵动手的时候摔裂的，表应该在门廊以外，怎么会留在大厅的走廊上？这块表明显是挪过地方的。南云故意的，她也知道这是一块名表，绝不会是寻常人家之物。她一直盯着那块表，视野清晰地看到你的每一个动作，你怎么会犯这种错！&rdo;

听着明楼的话，阿诚知道事态严重了。

&ldo;你根本无需毁灭证据，因为证据历来就是无害的，你不碰它，它就没用，你一旦触及到它，你的危险就来了。&rdo;

阿诚的车不知不觉开始加速，心跳也跟着加速。

&ldo;你私藏了证据，一定有你的目的。南云造子可以堂而皇之地拘捕你，搜查你的房间、办公室，以及跟你有关的一切来往文书。再把你带到宪兵司令部，严加审讯，非人折磨，直到你说出全部的真相，咽下最后一口气。&rdo;

阿诚的车越开越快，由于速度过快车子也有些摇晃不稳。

&ldo;车不准停，你给我开稳了，开得稳稳当当。&rdo;明楼严厉道，&ldo;深呼吸，稳住了。&rdo;

阿诚深吸一口气，一呼一吸后，车子也渐渐平稳下来。

&ldo;你行事一直谨小慎微，很少犯错，但是一旦错了，就是弥天大错。&rdo;

&ldo;错是我犯的，我拿命来搏。&rdo;

明楼厉斥道：&ldo;你有几条命！&rdo;

阿诚顿觉自己又说错了话，不敢再言语，心中惶惶，默默地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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