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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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僻静的小路，黎叔向阿诚刚刚汇报完毕，说道：&ldo;情况就是这样。&rdo;

&ldo;你的意思，明台离我们的组织越来越近了。&rdo;

黎叔点点头，阿诚继续道：&ldo;希望你们能够携手合作成功炸毁日军的死亡矿区。&lso;眼镜蛇&rso;要我传达命令，他要求你们不止是和明台协同作战，而是成功策反。&rdo;

&ldo;明白。&rdo;黎叔说着，转而面露难色，&ldo;有一件事……&rdo;

黎叔踌躇了一下，拿出一份旧报纸递给阿诚：&ldo;我找到自己失散了二十年的孩子了。&rdo;

阿诚接过报纸，看到那条寻找生父的启事：&ldo;今有明氏企业女公子明镜收养恩人之子，望孩子的生父看到报道后，速与明家联系。&rdo;

阿诚惊诧地张大嘴，睁大眼睛，盯着黎叔：&ldo;你是？&rdo;

黎叔点点头：&ldo;我是。&rdo;

&ldo;这，这怎么可能？&rdo;忽觉不妥，阿诚又转口道，&ldo;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回事？二十年前您干吗去了？您……不会吧。&rdo;

黎叔点头，向阿诚讲述了这二十年来的经历：&ldo;1922年，我和妻子娟子在上海坐机关，负责电讯工作。&rdo;

一辆黑色的轿车野马脱缰般从一条弄堂里斜穿而来，全速冲向行走在街面的明镜姐弟，娟子眼疾手快，一声&ldo;快跑&rdo;，一脚将婴儿车踢到路边，双手猛力推向两姐弟，汽车飞速撞在娟子身上，呼啸而去，娟子一身血污，当场气绝身亡。

&ldo;我当时就隔着一条马路，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别人抱走了。我不敢去警察局认领孩子，我妻子的身份是假身份。警察局很快就发现了，假身份证，假户籍。当时上海秘密交通站出了叛徒，有很多同志被捕了，组织上决定让我当夜去了江西，并且替我改了名字，以便开展工作。&rdo;

&ldo;一年前我回到上海，我一直设法寻找孩子的下落。我去过很多地方，问过很多人，但是时过境迁了。&rdo;

阿诚听完黎叔的述说，感慨了一句：&ldo;功夫不负苦心人，您有什么打算呢？&rdo;

黎叔摇摇头。

&ldo;我会想个法子，帮助你们父子团圆。&rdo;

&ldo;谢谢，我并不奢求他会认我，我只是想，想看看他。&rdo;说到此处，黎叔竟有些激动了，&ldo;前几天我差点失控，我愚蠢到站在明公馆的墙外去想象孩子的生活。&rdo;

阿诚叹息地点点头：&ldo;我能理解，你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rdo;

阿诚也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静夜，月光照在书桌上，明台在桌前翻阅着白天程锦云交给自己的往期杂志《红色中华》，1933年9月6日第108期。

明台低声读着杂志上的文字。

那激昂的字里行间，让明台感到一种震动，成了他心灵的主题。

&ldo;共产党，会成为我信仰归程的终点站吗？&rdo;明台呢喃着，这本书在明台手中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阿诚递给明楼一份文件：&ldo;这是明台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表。&rdo;

明楼接过来看了看，问道：&ldo;黎叔打算见他了吗？&rdo;

&ldo;他打算见黎叔了。&rdo;

明楼有几分欣喜：&ldo;千回百折，总算等到这一天了。&rdo;

&ldo;不过……&rdo;阿诚犹疑了一下，明楼抬头看着他，继续道，&ldo;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rdo;

&ldo;说。&rdo;

&ldo;明台，有可能是黎叔的儿子。&rdo;

明楼怔住：&ldo;说什么？&rdo;

阿诚不再重复，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明楼从阿诚的眼神中明白了。

&ldo;这么多年来，黎叔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失散的儿子，直至今日。&rdo;阿诚拿出那份旧报纸，递给明楼。

明楼看了看报纸又还给他，想了想：&ldo;他会相认吗？&rdo;

&ldo;不好说。就算是，黎叔也会找一个更为恰当的时机。&rdo;

&ldo;那就是说，主动权在明台手上了，黎叔一定非常想见他，而他正在考虑如何见上海地下党的领导。&rdo;明楼问，&ldo;程锦云知道这件事吗？&rdo;

&ldo;程锦云可能不知情。&rdo;

&ldo;从前总说帮明台找到亲生父亲，二十年没有消息，我们找得依然很积极，不肯放弃。现在有了眉目，反而有一种失去孩子的感觉。怎么会这样？&rdo;

&ldo;大姐一定舍不得。&rdo;

&ldo;父子恩情，血浓于水。&rdo;明楼不再讲话，阿诚见状也不再答言。

此刻，一阵飞机声嗡嗡作响，几架飞机飞过新政府办公大楼。明楼脸色凝重：&ldo;第二战区战事吃紧，&lso;死间&rso;计划已迫在眉睫。&rdo;

明台和程锦云肩并肩走在街上，程锦云挽着明台的胳膊，明台开口问道：&ldo;你有什么好的开场白？让我征用一下。&rdo;

程锦云想想，又摇摇头。

明台停住脚步：&ldo;不行。&rdo;

程锦云疑惑：&ldo;怎么了？&rdo;

&ldo;黎叔是你上司，对吧？&rdo;明台问。

程锦云点点头。

&ldo;得送点礼吧，买点水果？&rdo;明台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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