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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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ldo;您说。&rdo;

&ldo;你爱明台吗？&rdo;

程锦云果断回答道：&ldo;爱。&rdo;

&ldo;策反前还是策反后？&rdo;

程锦云一愣，脱口而出一句：&ldo;我真心爱他。&rdo;

&ldo;但愿。&rdo;明镜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像一把小刀子，不经意地割破人皮肤的表皮，没有丝毫痛感，却能看见血花浸出。

&ldo;大姐。&rdo;

&ldo;如果，我说如果他死了。&rdo;明镜说完这一句，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停顿一会儿，道：&ldo;他没了，你会永远不嫁吗？为了他？&rdo;

程锦云愕然，脑海里一片空荡荡，她没有回答。

&ldo;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16岁的女孩子，就像你现在一样，站在我家门口，她告诉我，她要嫁给我弟弟。我告诉她，行，除非我死！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她说，行，我就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所以，那个疯女人到现在了依然没有嫁。我厌恶那个疯子的一切，唯独承认她爱人的勇气。我欣赏你的一切，唯独……&rdo;她在措词，毕竟不想把关系搞僵，&ldo;唯独不相信，你会爱他到永远。&rdo;

程锦云有些难过，长长的睫毛耷了下来，泪水盈眶。她只有一句话，还是那一句：&ldo;我真心爱他。&rdo;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坚定，&ldo;直到永远。&rdo;

这句话，多多少少让明镜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她伸出手来，道：&ldo;来吧，锦云。

我们需要同舟共济。&rdo;她把程锦云拉进了屋。

明台被绑在刑架上，浑身上下一片血污，连头发上都粘着血渍。每当他临界与生死模模糊糊的时刻，汪曼春就给他注射清醒药剂，让他无时无刻不置身于残酷的炼狱。每当他被剧痛强迫地撕裂神经，张开眼睛，他所面对的就是汪曼春那一张冷艳骄横的面孔。

&ldo;你叫得太难听了，真该让你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姐来欣赏一下你明少的风采。&rdo;汪曼春奚落着，猫戏弄老鼠般的羞辱。

明台冷笑相对。

&ldo;我知道，面对新政府的时候，有些问题我们无法强求观点一致。&rdo;

&ldo;曼春姐。&rdo;

&ldo;嗯？&rdo;

&ldo;你长残了。&rdo;

汪曼春气道：&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以前不这样，自从你当了汉奸，越长越残废……哈哈哈哈……你都不敢照镜子……哈哈哈哈。&rdo;明台边说边讥笑着。

汪曼春一把将明台的头塞进水缸，又从水缸里拎出来，明台痛苦地吐着水。&ldo;啧啧啧啧，明少，你的肺是不是已经快炸开了？有没有想过，求求我，让你死得像一个男人！&rdo;汪曼春一副恨人入骨的模样。

明台就像死了一般，没有生气，没有声音。

&ldo;慢慢考虑，我们有的是时间。&rdo;

明台被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抛进水缸里。

看着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的明台，汪曼春露出了些许不忍：&ldo;对于我来说，你大哥就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我真的不舍得你受罪。&rdo;

同时，冈田芳政的办公室里，明楼虽没有像明台一样经受着肉体被摧残的折磨，但心里却被煎熬着，这份折磨比明台并不轻松到哪里去。

冈田芳政给明楼倒茶，明楼正襟危坐，接受内部调查。

&ldo;明楼君在经济战略谋划上的确非常能干，想不到在特务工作中却很不称职。&rdo;冈田芳政说道。

明楼颔首叹道：&ldo;不是不称职，是一败涂地。&rdo;

&ldo;你认为你弟弟是&lso;毒蝎&rso;吗？&rdo;冈田芳政直接问。

明楼斩钉截铁地回道：&ldo;不是！&rdo;

&ldo;明台身上的确有第二战区的防御情报，这非常重要。&rdo;

&ldo;我认为，他身上的情报存在太多的疑点，太多的不确定性。明台还是个孩子，你相信一个孩子会承担第二战区的重要情报传输吗？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受了蛊惑的所谓的爱国青年！他就是一个靶子，用来打击我的活靶子。&rdo;

冈田芳政拿出一叠&ldo;王天风&rdo;、&ldo;于曼丽&rdo;、&ldo;郭骑云&rdo;的死亡照片，放到明楼面前，一脸严峻道：&ldo;你对&lso;毒蜂&rso;怎么看？&rdo;

&ldo;有没有可能是苦肉计？&rdo;

&ldo;出卖自己的手下，投靠新政府，有可能是苦肉计，可是他不会连自己也&lso;杀&rso;死吧？他是被令弟亲手杀死的！他投靠了我们，出卖了兄弟，高官厚禄在手，怎么可能舍得去死？&rdo;

明楼叹了口气：&ldo;是啊，对于这件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rdo;话到一半，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ldo;有阿司匹林吗？&rdo;

冈田芳政让人拿来药片，又倒了杯水递到明楼的面前。

明楼服了药。

&ldo;感觉好点了吗？&rdo;

&ldo;不好。&rdo;明楼抚着额头，说道。

&ldo;令弟现在也不好，汪处长正在严格地拷问他……&rdo;

明楼抬起头：&ldo;严格的来说，遭受了酷刑且意识模糊的人，他的口供不太可靠。错误的口供会误导情报地甄别，我觉得郭骑云和于曼丽两个人身上的情报都要彻查，送到军事委员会去做技术甄别，科学地分析比刑求逼供更可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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