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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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1页）

警灯闪烁，摩托车轰鸣声一片。

梁仲春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特务们执行紧急行动，处决一批抗日分子。特务们两个架一个，拖着遍体鳞伤的&ldo;死囚&rdo;上囚车。

气息奄奄的明台也在其列。

朱徽茵从西花棚大楼里追出来：&ldo;梁处，梁处，你听我说。&rdo;

梁仲春看着她，道：&ldo;我在执行特高课的制裁令，枪决一批共党分子。&rdo;

&ldo;明台不是共产党。&rdo;

&ldo;不是吗？我看他就是。&rdo;

&ldo;他是军统局的人，汪处长说……&rdo;

&ldo;汪处长，汪处长，这76号发号施令的难道只有一个汪曼春？！我告诉你，我在执行公务，谁再敢阻扰，军法从事！&rdo;说完，对众人手一挥，&ldo;上车！走！&rdo;

摩托车在一片轰鸣中开道，囚车扬长而去。

梁仲春坐车离开西花棚大院。

朱徽茵下意识看看手表，心中一阵紧张。

阿诚的车狂奔在街上。

一辆殡葬车也在另一条街道上疾驰着，黎叔和程锦云装扮成狱医坐在车里，车上还有两名行动员，几人做着一切战斗准备。车厢内，一片安静。黎叔心想着：&ldo;儿子，爸爸一定救你出来！你要挺住！&rdo;此时的程锦云也比任何行动都要紧张，深深呼吸着，一深一浅地吞吐着。黎叔看着她说道：&ldo;放松，我们一定会成功，明台等着你呢。&rdo;

程锦云点点头。

上海饭店门口，汪曼春踉跄地搀扶着明楼走了进去。这时的明楼全无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气质，颓然地倒在沙发上。

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明楼和汪曼春站在露台上俯看着万家灯火，汪曼春小鸟依人般依偎着明楼。

明楼拿着酒瓶，灌着红酒，醉眼迷离：&ldo;我们正处于一场战争中，我每天每夜，无时无刻，不是苟延残喘地过日子。我一直认为，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所信任的身边人给残忍地杀死。&rdo;

&ldo;师哥，你别再喝了。&rdo;看着这样的明楼，汪曼春心痛，眼泪滴下来，伸手去夺明楼手上的酒瓶，却被明楼推开。

明楼喝着酒：&ldo;有时候，我一闭眼就能看见自己的尸体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而凶手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甚至能看到他的脸。&rdo;

汪曼春连连摇着头：&ldo;不会的，不会是那样的。&rdo;

&ldo;我总是全心全意地对待我家里的人，无论他们是否背叛你，欺骗你，甚至利用你，直至伤害你。&rdo;

&ldo;我在这没人敢伤害你。师哥，你相信我，请你给我机会，让我走近你，靠近你，我一直都……&rdo;

明楼打断她：&ldo;我明白你，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对于我来说，血缘很重要，对于明家来说，亲情更重要。其实说穿了，亲情是一种最简单幸福。难就难在你怎么做，才能做到两全其美。明台居然要杀我，他亲手毁掉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族企业，我现在还剩下什么？一无所有。我所有的信赖都所剩无几。我还能信谁？我谁都不信！&rdo;

&ldo;你还有我，你不会孤独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叛你，我不会。&rdo;

&ldo;你不会？&rdo;

&ldo;绝不会！&rdo;

明楼顺手拿了一瓶白酒给她：&ldo;来，陪我喝！&rdo;

汪曼春接过酒瓶，打开瓶盖，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下去，一干就是一小半。

&ldo;豪气！&rdo;明楼赞道，&ldo;我为了你汪曼春什么都能舍弃，什么世仇、名誉，见鬼去吧。我为了你，真心追随大日本皇军，跟汪主席干到底。&rdo;

汪曼春喝酒。

两人一通痛饮。

白酒饮完，明楼又拿出红酒：&ldo;至于明台，你该杀就杀，该刮就刮！兄弟啊，我把他当亲兄弟，到头来，啊，势同水火！想要我死！我现在啊，孤家寡人一个，谁都不待见我，家里人不待见我，市政府也不待见我，连日本人也开始不信任我了。&rdo;

明楼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汪曼春见状心中不忍，上前夺下他手里的红酒：&ldo;你别喝了，再喝就醉了。&rdo;

&ldo;陪我醉吧，曼春。你现在唯一能帮到我的，就是陪我一起醉。&rdo;

看着眼神迷离的明楼，汪曼春也不再劝，猛地对着酒瓶又灌了一口：&ldo;我陪你醉！&rdo;

不一会儿，两人都已经醉意十足，心神恍惚。明楼说话的舌头都短了半截：&ldo;我自认，自己有敏锐的洞察力，可是，为什么，对于我身边的人却丝毫没有怀疑过？曼春，你，你是怎么抓到这只毒蝎的？啊？你……能干。但是，但是曼春，你有证据吗？你要知道，你抓了我兄弟，我就被一撸到底……明台会不会是无辜的呢？曼春？&rdo;

汪曼春醉醺醺道：&ldo;不可能。&rdo;

&ldo;证据呢？&rdo;

汪曼春继续喝着酒，虽有醉意，但是仍旧条理清晰：&ldo;还记得那块&lso;伯爵&rso;表吗？

在……小秦被杀死的现场，我们发现了明台曾经有过的一块&lso;伯爵&rso;表。&rdo;

&ldo;这并不能说明，明台……就是凶手，也有可能是栽赃。&rdo;

&ldo;还记得那次明台偷开你大姐的保险箱吗？孤狼给我提供了详细的情报，说明镜在银行开了三个保险箱，很有可能是为共产党提供活动经费，我派小秦在那里盯梢。终于，有一天鱼咬钩了……&rdo;汪曼春继续道，&ldo;当时，我认为终于钓到了一条大鱼，所以，我带着人冲赶去……没想到，明少给我们演了一出好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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