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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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第1页）

汪曼春咬牙切齿：&ldo;我被出卖了！被设计了！被陷害了！我为皇军立过汗马功劳，我铲除了多少个抗日分子！日本人榨干了我的智慧，我的精力，我一切的一切，像扔一条狗一样把我给抛弃了！他们自己在战场上吃了败仗，把这一切归咎于我！可耻！&rdo;

梁仲春根本插不上话，只是看着。

&ldo;我知道你来看我的用意！你是特意来看我凄惨相的？我现在很惨，惨不忍睹，你满意了？&rdo;

梁仲春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她，慢条斯理地道：&ldo;看看这些文件，这些文件都是你蓄意伪造的。第二战区所有的来往密电，据查实，根本就不存在，是你一手策划了这个骗局。特高课对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了结论。要么就是你太想往上爬，不惜伪造文件来加固资本，要么就是你已经彻底疯了。&rdo;

汪曼春瞪红了眼睛：&ldo;明楼呢？&rdo;

&ldo;关明先生什么事？&rdo;

&ldo;这一切都是&lso;毒蝎&rso;设的陷阱。&rdo;

&ldo;&lso;毒蝎&rso;明台已经被枪决了，你口说无凭啊。而且，你杀明台杀得如此之快，原本就是做贼心虚！&rdo;

汪曼春一下缩回去，怨毒地恨着梁仲春：&ldo;你们沆瀣一气，设了圈套来害我。明楼？明楼，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干了蠢事，我干了天底下最大的蠢事！我信任了一个全世界我最不该相信的人！他利用了我！&rdo;

&ldo;重要吗？&rdo;梁仲春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汪曼春面前，&ldo;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证明你伪造了情报，泄密给了重庆政府。我知道你是给人背黑锅，估计日本人也不会让你活得太久，早点认罪，早生极乐。&rdo;

&ldo;我要见明楼。&rdo;

&ldo;在这里没人关心你的私生活！没人会跟一个要死的人达成协议，没人会可怜你。

何必自己为难自己。&rdo;

&ldo;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76号吗？&rdo;

&ldo;你渴望权利，你又有汪氏家族做后台。&rdo;

&ldo;我想成为新政府的栋梁，我享受杀人的过程，享受高高在上，受到人尊重和敬仰的感觉。你说对了，我喜欢权利，权利会激发人的潜力，我不会就这样默默死去，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rdo;汪曼春咬牙切齿，&ldo;你等着瞧。&rdo;

梁仲春沉默了一下，道：&ldo;你现在说什么都等于谎言，你我同事一场，劝你早做了断，免得活受罪。&rdo;

汪曼春冷静了一下，拿起笔来，签字。

&ldo;这就对了。&rdo;

&ldo;同事一场，让我自行了断吧。&rdo;

梁仲春想了想，站起来拿走了文件，他伸手跟汪曼春握手，汪曼春的手上拿到了小半截刀片。

&ldo;谢谢。&rdo;汪曼春笑笑。

&ldo;我还有很多棘手的事要处理，首先就是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rdo;梁仲春出门的一瞬间，回头道，&ldo;我会替你料理后事。&rdo;

汪曼春不屑地冷笑。

阿诚开着车，载着明镜从石库门出来，很快开上了大街。一路上，明镜都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渐渐冷静。

汽车开进明公馆。

明镜看到小楼里灯火辉煌，可心里却是空空的。阿诚停放好车，追上来：&ldo;大姐，您，您能让大哥回家吗？&rdo;他怯怯地看着明镜的脸色，等待回复。

明镜反问：&ldo;他有家吗？&rdo;

阿诚有些尴尬。

&ldo;大姐，大哥真得很累。&rdo;

&ldo;那是当然，他天天都在算计人，连自己亲人的性命都拿出来赌，他能不累吗？你去告诉他，他别想就这么过去了，我说过，我决计不会饶他！&rdo;

&ldo;那，大姐，您，您到底要大哥怎样啊？&rdo;阿诚有些着急。

&ldo;怎样啊？我不敢把他怎样！我倒要问他，想怎样！&rdo;明镜赌气地向前走去。忽然，她一愣，明楼精神抖擞、衣冠楚楚的就站在门廊下。

明楼笑盈盈地叫了声：&ldo;大姐。&rdo;

脸皮够厚，明镜想。她站在那里，看见阿诚从草坪走上台阶。转对阿诚，厉声厉色道：&ldo;谁放他进来的？你们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吗？&rdo;

阿诚心虚，不敢吱声，当即在台阶前跪下。出来迎接明镜的阿香，被明镜的疾言厉色吓得往后一缩脖子，在客厅里忙碌的桂姨也安静了下来。

明镜冷笑连连：&ldo;谁要是不想干了，谁就尽管跟我对着干。&rdo;

&ldo;大姐！&rdo;

&ldo;明长官，您没走错了吧？不，是您肯回来了？小老百姓有失远迎啊。我记得一个多月前，我给您的办公室打电话打得翻天覆地啊，您都没回一声。明长官，您日理万机啊，勤政爱民啊，明长官！&rdo;

&ldo;大姐。&rdo;

明镜向前走去，明楼跟上她的步伐。

&ldo;别跟着我！我看不得你耀武扬威的样子！&rdo;

&ldo;大姐，您受苦了。&rdo;明楼看着明镜的眼睛说。

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明镜居然一下就哑了。

&ldo;我知道，您受了很多苦，我也很苦。没人倾诉，没人理解，满腔的委屈一腔的痛。&rdo;只这一句话，瞬间就把自己和明镜的心境巧妙地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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