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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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1页）

明台点头，表示记住了。

黎叔给明台碗里夹菜：&ldo;明台，多吃点，今天晚上早点休息。&rdo;

明台应声。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晚饭，表面平和却各有心思。

上午的咖啡馆人并不多，只有两三对情侣在窃窃私语，也有人在读书、看报。阿诚坐在咖啡座上喝咖啡，他不时警觉地看着窗外的行人，远远的街对面，看到明台走来，阿诚放下咖啡杯。

明台一进咖啡馆，就看见了阿诚，不禁有些愕然。他来见的是中共上海地下党情报小组领导，而不是他大哥。正在狐疑，就看见明楼从咖啡座的暗角里走来，很是潇洒，没戴眼镜，也没戴帽子，却裹了一条灰色的长围巾，一双清凉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的面颊上依然留有昨日被打的淤青痕迹。

明台大为惊诧：&ldo;大哥？&rdo;看见明楼，他多少还是有些畏惧。

明楼一招手：&ldo;过来。&rdo;

明台走过去，兄弟二人面对面站着。

&ldo;跟我到楼上去。&rdo;

明台很顺从地跟着明楼的步伐，兄弟二人向咖啡馆楼上走去。

阿诚继续坐在咖啡座上喝咖啡。

咖啡馆雅间，有侍应生替明楼、明台开门，兄弟二人走了进去。侍应生端上咖啡后，礼貌地退下，顺手把门关上了。

&ldo;大哥。你，没事吧？&rdo;明台意指昨日自己动手打明楼是纯属行动需要。

明楼按了一下面颊，道：&ldo;出手够狠啊。你是不是憋足了劲来报复我？&rdo;

明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明楼看看他，问：&ldo;大姐跟你聊过了，是吗？&rdo;

明台点头：&ldo;是。&rdo;

&ldo;你要离开上海了，大姐心里是有多少舍不得啊。你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需要人照顾的孩子。&rdo;

明台不知怎么接话。

&ldo;你没话跟大哥说吗？&rdo;明楼问。

明台想了想，道：&ldo;谢谢大哥，大哥救了我的命。&rdo;

&ldo;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话啦？&rdo;

明台又想想，说了句：&ldo;大哥注意身体，多保重。&rdo;

明楼叹了口气，道：&ldo;看来我们两兄弟的确生疏了。&rdo;他意味深长地道，&ldo;我们都在黑暗里摸索，道路越黑暗，内心就越渴望光明。&rdo;

明台很想开口问明楼的到来，是否与中共地下党有关，可是，他忍住了，他等明楼开口讲话，他不愿意冒一丝一毫的险。

明楼坐下，回看明台，说：&ldo;坐。&rdo;

明台坐下。

&ldo;我能抽烟吗？&rdo;明台问。

&ldo;能。&rdo;明楼道，&ldo;你想抽就抽。&rdo;

明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点燃。

明楼开门见山道：&ldo;&lso;死间&rso;行动，你功不可没，我已呈文上峰对你进行嘉奖。你现在以&lso;毒蝎&rso;的身份成功打入共党内部，为军统局在边保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这是歪打正着，军统局已经批准了你进入延安，长期潜伏的计划。&rdo;

明台的眼睛忽明忽暗，心里一阵阵&ldo;砰砰&rdo;狂跳，明楼的话仿佛是一根针时不时地就扎在他的要害穴位上。

他这是要干嘛？长期潜伏？明台稳住心绪，不发言，他把发言权全部交给这个神秘莫测的大哥。

&ldo;我们军统局在延安部署有自己的特工小组，其中一组代号&lso;鹰眼&rso;由你全权指挥。

我是你唯一上线，你只需对我一人负责即可。如果，有一天线断了，军统局高层会有人跟你联络，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林参谋。他是西南长官公署的人。&rdo;

&ldo;我想知道王天风是不是……&rdo;

&ldo;他也是&lso;死间&rso;行动中的一枚死棋。他现在的身份依旧是军统局的叛徒。对于他的死，其实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由你来完成而已。&rdo;明楼看着面如死灰的明台，说道：&ldo;别太自责了，这是战争。&rdo;

明台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他的脸色也愈来愈差，眼泪盈眶。明楼却视而不见，依旧娓娓而谈：&ldo;郭骑云、于曼丽他们走得太突然，我一时也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rdo;

明台缄默不语。

明楼是细心的，他知道明台心结未解。

&ldo;能告诉我&lso;死间&rso;行动的全过程吗？&rdo;明台问。

&ldo;为什么？&rdo;

&ldo;我想知道。&rdo;

&ldo;知道了，岂不会更加痛苦？&rdo;

&ldo;至少，我会知道我为什么而痛苦。&rdo;

&ldo;好吧，我告诉你。&rdo;明楼道，&ldo;记得那份第二战区日军军事部署图吗？&rdo;

&ldo;记得。&rdo;明台道。

他的眼前浮现出在日本大使馆，自己击毙桃子小姐的情景。当日，他和程锦云在一家小型旅馆拍摄了日军第二战区兵力部署计划表。

明楼说：&ldo;长话短说。为了牵制日军的火力防线，我们明目张胆地窃取了日军第二战区兵力部署计划，其实，那套方案是日军的预备案。我们走出第一步，就是告诉敌人我们拿到了第一手资料。然后，我们根据这套预备案制定了假的攻防计划，为了达到麻痹敌人的神经，做到万无一失。军统局高层制定了&lso;死间&rso;计划。即由王天风诈降76号，投靠汪曼春，出卖a区行动组，让&lso;假&rso;的第二战区军事部署计划落入76号手中，逼真上演一场誓死保护情报的大戏。伪造一切信息，故意放下诱饵，指鹿为马，让日本军方有理由相信，他们获取了最真实、最可靠的火线情报。他们调整所有的火力防线，按照我们的意图进入我们的口袋。彻彻底底为第二战区的日本鬼子敲响丧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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