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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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哎，好好好！军师放心！大老黑，咱们走！&rdo;

尉迟敬德和程咬金两个人来到外面翻身上马，点兵三千，鸣炮五响出营而去。为什么鸣炮五响啊？古代出兵有个规定：皇上出兵十二响，王爷出兵九响，元帅出兵六响，副帅出兵五响，先锋出兵三响。尉迟恭是元帅兼先锋当然鸣炮五响了。

且说大队人马亮开，分左右两翼。抬头一瞧，对面北国的人马大约有五千。门旗脚下站着一匹白龙驹，马上将浑身上下穿白挂素，肋下挎着三尺宝剑，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亮银丈杆，从头上戴的簪缨来看，是个元帅。只听他发号施令：&ldo;哪位将军愿打头阵？&rdo;

话音未落，从旁边蹿出一匹花斑豹，上边坐着一位北国的将官，胸前狐狸尾，脑后雉鸡翎，面似瓜皮，手擎大刀。他来到阵前勒住坐骑，刀尖一指，高声喝叫：&ldo;南朝将官，哪个前来送死？&rdo;

敬德一瞅，上来人啦，心说，我先出去吧！虽然来的是两个人，可打仗还得靠我自己。为什么？程咬金别看乍乍呼呼，可是个大饭桶啊！&ldo;哎！我说蓝靛颏，你给我压住阵脚，看某家上阵赢他！&rdo;说罢，打马要走，被程咬金拦住了：&ldo;大老黑，你就寻思我给你观敌了阵来啦？那可错了，俺是堂堂正正的副先锋，干嘛？打仗来啦，一年多没打仗，我老程这手直痒痒。你给我压住阵脚，看俺老程的。&rdo;大老程催马打头阵，&ldo;嘚……啰……嗒……哟哟……来了，小子！&rdo;

北国将官抬头一瞧程咬金这副长相，吓了一跳。见那程咬金眉似抓笔，眼赛铜铃，面似蓝靛。那两个眼珠子就像大鹅蛋剥了皮，点上点香墨水一样，那是有眼筋拽着，不然，&ldo;叭‐‐&rdo;掉在地上都能把石头砸两半了。狮子鼻，翻卷鼻孔翘下颏，颔下暴扎红钢髯，项短脖粗，皮糙肉厚，腆着个大肚子，知道的是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口大铜锅扣在身上呢。他金铠金甲外罩大红袍，肋下挎着三尺宝剑，手里端着一把八卦金纂开山钺。&ldo;南朝的将官，你叫何名字？&rdo;

&ldo;问我呀？你可得在马上坐稳了，抬起腿来，把刀挂上，两手抱住马的鋬关头……&rdo;

&ldo;这是干什么？&rdo;

&ldo;小心，我说出名字来把你震下马来摔死！&rdo;

&ldo;何至于这样吗？&rdo;

&ldo;小子，你听着！爷爷我家住山东兖州府东阿县，小筢子村。从小咱就不含糊，抓过切糕，抢过馅饼……&rdo;

就这个呀？这是程咬金丢脸现眼的事，可是这位没羞没臊，都当成好事往外抖露。北国的将官不明白什么叫&ldo;抓切糕&rdo;、&ldo;抢馅饼&rdo;，还以为是老大光荣的事，瞪着眼睛听他白话。

&ldo;告诉你，俺还打过闷杠，套过白狼，背过死狗，卖过私盐，六月二十四小孤山长叶林劫过皇纲，山东济南府二劫皇纲，三挡杨林，九战魏文通……&rdo;老程越说越玄乎，把秦琼的体面事都安他自己身上了。&ldo;还有走马取金堤，三斧子定瓦岗，大破铜旗阵，扬州斩杨广……&rdo;

程咬金一番胡说八道还真把番将给唬住了，&ldo;那你，请问将军现在是……&rdo;

&ldo;现在，在大唐我是卢国王。&rdo;多新鲜，唐朝出来个卢国王啦！其实他是卢国公，换了个字，还给自己长了一级。&ldo;小子你听着：爷爷我姓程名咬金，号叫知节，小名叫阿丑。&rdo;

小名都报出来了。番将一听程咬金的名字，差点笑出声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大饭桶。

&ldo;小子，你也通个名吧！&rdo;

&ldo;我乃北国的督都鄂尔敦。&rdo;

&ldo;瞧瞧你们北国姓不像姓，名不像名，什么敦？家里蹲着去吧！&rdo;

&ldo;程咬金，废话少说，你进招儿吧！&rdo;

&ldo;小子，咱俩真打起来，我要是让你一个照面儿过去再死，我就不是南朝的武圣人。你信不信？还得让你先动手。我先动手，算我老程不仁义。&rdo;

那位督都一听，得啦，我也别和他扯了，叫我进招儿我就进吧！当时拨马抡起大刀直奔程咬金的顶梁，&ldo;招刀！&rdo;&ldo;呼‐‐&rdo;

程咬金见大刀劈来，不慌不忙，不躲不闪，两只眼瞅着那把刀，&ldo;耶嗬！耶嗬！耶嗬‐‐&rdo;眼看那把刀就劈在了脑门上，老程才把大斧举起来冲着番将的脑门喊道：&ldo;劈枣核，小子！&rdo;&ldo;呼‐‐&rdo;带着风声斧子就下来啦！

鄂尔敦一看愣了，什么？劈枣核？我这脑袋成枣儿啦！再说，这叫什么打法？我给你一刀，你不躲，又给我来一斧子，刀到斧到，咱俩同归于尽，一块儿死？这哪是凭武艺，这是玩命啊！你玩命啊，我不跟你玩，刚想撤刀再往上封，这一犹豫，晚了，就听&ldo;咔嚓&rdo;一声，督都的脑袋被劈开了，&ldo;咕咚&rdo;，死尸掉下马来。

程咬金一斧劈死了番将鄂尔敦，大肚子腆得更高了：&ldo;还有谁上来？我说来个有名的，像这样的饭桶别上来，爷爷打得没劲！&rdo;

正在这时北国的队伍里又蹿上一匹乌骓马。马上坐着一人，面似黑锅底，手擎镔铁大枪，对准程咬金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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