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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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就在这个时候，从北国的阵上&ldo;呛啷啷啷‐‐&rdo;传来一阵鸣金之声，古战场的两军阵上有个规定：闻鼓则进，闻金则退。金是什么？金就是锣，鸣金就是敲锣。小孩听见锣响，马上勒住坐骑，用枪尖点指：&ldo;你我未分胜负，我方鸣金不知为了什么？今天算便宜你了，咱俩明天再战！&rdo;

&ldo;小娃娃，今天也便宜你了，再战几个回合，我就能把你肚肠子挑出来了！&rdo;

&ldo;休说浪言大话，有种的。你明儿再来！&rdo;

二人拨马，各自回营。

再说小孩，拨马回到白良关帅府外面，甩镫离鞍下了坐骑，来到大厅上跪倒叩头：&ldo;参见父帅！&rdo;

&ldo;孩儿平身，你回来了？&rdo;

&ldo;回来了。老爹爹，孩儿与尉迟恭正打得难解难分，不知我方何故鸣金收兵？&rdo;

&ldo;孩儿啊，你虽然武艺超群，可毕竟年幼精力有限，打久了怕是体力不支。&rdo;

&ldo;孩儿未感疲劳。&rdo;

&ldo;孩啊，饭是一顿一顿吃的，仗是一天一天打的，切不可操之过急。今天天色已晚，且待明日再战。回后面休息去吧！&rdo;

&ldo;遵命！&rdo;

宝林别看年幼，对待父母至孝。每天早午晚都要三次向娘问安。他从大厅里退出来后，直接来到了母亲的房内，抬头一瞧，娘正坐在床榻之上，赶忙上前施大礼参拜。

&ldo;儿啊，你今儿个一天未到为娘房内，你到哪里去了？&rdo;

&ldo;娘，孩儿我出城打仗去了。&rdo;

&ldo;噢？跟谁打仗啊？&rdo;

&ldo;南朝副帅尉迟敬德。&rdo;

&ldo;跟谁？&rdo;

&ldo;南朝的副元帅复姓尉迟名恭，号叫敬德。&rdo;

刘夫人闻听，身子抖了一下：&ldo;儿可曾听得明白？记得真切？&rdo;

&ldo;听得明白，记得真切！他先跟父帅对打，还打了老爹爹一鞭哪！&rdo;

刘夫人上前一把扯住了宝林的袖子：&ldo;儿啊，快将他的声音容貌、穿着打扮，与为娘详细说来！&rdo;

宝林一下子愣住了：娘一向不关心打仗的事，今儿个是怎么了，刨根问梢的！小孩不慌不忙把尉迟恭的模样向着母亲细说一遍。只听刘氏夫人&ldo;哎哟！&rdo;一声，接着眼圈儿发红，那泪&ldo;唰‐‐&rdo;就下来了，一口气没上来，&ldo;哏喽&rdo;一声晕过去了。吓得宝林慌忙呼唤：&ldo;娘！娘！您这是怎么啦？&rdo;急忙唤来内室的丫鬟，把娘扶了起来，又是抹抚前胸，又是捶打后背，没多长的时间，夫人一口浊痰涌了出来，人清醒过来了。但见微睁二目，抱住宝林的身子，泪水扑簌簌湿透了前胸。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刘夫人辞退了服侍她的丫鬟、仆妇，拉着宝林的手边哭边说：&ldo;孩儿啊，为娘有二十余载的心腹之言，没跟你实说呀！今天，可到了告诉你的时候了。&rdo;

&ldo;娘，您要说什么？&rdo;

&ldo;娘问你，你可曾知道生身之父是谁吗？&rdo;

&ldo;娘，这还用问，白良关大元帅刘国贞哪！&rdo;

&ldo;不！他不是你的生身之父，他是你我的仇人。&rdo;

刘夫人这句话一出口，可把宝林给惊呆了：&ldo;娘，您说些什么，莫非疯了不成？&rdo;

&ldo;为娘并未发疯，你生身之父实实不是刘贼刘国贞！&rdo;

&ldo;那，到底是谁？&rdo;

&ldo;就是在两军阵前与你交战的尉迟恭，尉迟敬德！&rdo;

&ldo;娘，不能是他！我不信！&rdo;

&ldo;孩儿呀，天伦大事为娘岂能作弄于你。想当初你的老爹爹尉迟恭住在山西朔州马义县治天庄，他是打铁的出身。你的祖父母病故以后，你爹不会过日子，铁匠炉黄了，没办法他就投奔了住在马义县乔家林的一位老隐士，名叫乔公山，认了干爹，你的外祖父家也是开铁匠炉的，你爹没事也常来我家帮助打铁。天长日久，你的外祖父母看他为人憨厚，挺有出息，就把为娘我许配他身旁为妻。娘姓梅，叫梅月琴，你还有个二姨母叫梅月娥。成亲之后你爹爹不甘心一辈子干铁匠活，经高人指点，拜在通天宝云观风尘三侠第一侠李靖门下为徒，学了一身好武艺，武艺学成之后，李靖师父要他投军报效国家。你的老爹爹这才辞别为娘到江湖上去闯荡。临行之时娘亲自送他到村外老林边，对他说，娘已经身怀六甲，不久就要分娩，请他给孩子留下个名字。你爹是个粗鲁人，一时想不起起个什么名儿为好，他抬头看了看老树林，就指林为名，对我说，生下男儿可起名叫宝林，生下女儿就任意取个名儿。自从那天分手之后，你爹爹音信皆无，只听说他投了鸡冠子王刘吾州，后来又听说他保了大唐。在大唐攻打刘吾州之时，百姓大乱，你爹爹有个当家兄弟名叫尉迟宗，此人心术不正，诳娘说，他晓得你爹爹在什么地方，愿意领我们去全家团聚。为娘信以为真，带着二姨母就跟他走了。哪想到这个人面兽心的尉迟宗把我们一直带到了北国，来到白良关。投宿的时候北国兵丁查店，见娘和你二姨母有几分姿色，欲行非礼，尉迟宗却趁势把我们两个人直接献给了刘国贞。你二姨母是个刚烈的女子，岂能受此大辱，当时悬梁自尽。娘我也是痛不欲生，本想以死殉节，可又一想，娘马上就要临产了，真要生个男孩也给尉迟家留下一条根苗，日后好报仇雪恨。所以为娘活下来了，忍辱与贼子刘国贞成亲，算来已经二十二年了。成亲之后，刘国贞庆幸自己得妻得子，要把你的名字改成庆林。为娘未允，实实为的是不忘尉迟家的后代呀！&rdo;梅月琴述说未完，又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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