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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月来不及管李洛洛会不会吃醋,直接干脆地拒绝:不行。
她不知道安以枫抽什么风,两个人关系刚刚缓和,就要把充满罪恶的金钱塞进她和她家人的口袋。
为啥冯灿像个小狗一样哀嚎。
等买了新手机回去你妈问你哪来的,你怎么交代?
我、我就说你买的啊。
郁小月哼了一声:你高三了,我给你买个新手机,你妈你爸会怎么想我?
冯灿被一时的得与失冲昏了头脑,话赶话般地脱口而出:你怎么总是觉得妈和爸会怪你啊?
一瞬间气氛降到冰点。
郁小月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一个拳,无数句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处,但发现哪句话都不合适说出口。
天真的冯灿,单纯的冯灿,活泼开朗的冯灿,和现在这个偶尔残忍的冯灿,一体两面,同时存在,都是她寄托亲人之爱的妹妹。
她明白或许在冯灿眼里,明明妈妈爸爸已经如此努力,而她这个姐姐还是不肯放下心防,非要当一个局外人。
郁小月深呼吸两下,声音有些卡顿,但她还是尽力发出音来:是我总是多想。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冯灿也闹了别扭,连声姐都不肯再叫。
安以枫没想到自己的提议惹出了这么多不愉快,她敛睫收眸,上前一步揽住郁小月的腰,把她往车的方向带:你先上车,我带她去换屏。
郁小月低低应了一声,跟着她走向汽车,坐了进去。关车门前,她握了握安以枫的手指:不怪你。
安以枫俯身为她撩去鬓角的碎发,温柔开口:我知道。
也不怪你。她轻轻回握郁小月的手,起身把车门关上。
郁小月的眼睛一酸,低着头落了几滴泪。
安以枫回到李洛洛和冯灿身边,淡淡地说:走吧。
快去快回,她不想留郁小月一个人伤心。
李洛洛指了一下停车的方向,说:以枫姐,我留下来陪小月姐吧。
安以枫迟疑了一下。
郁小月现在说不定正在哭,李洛洛去了徒增她的尴尬。
只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洛洛的话堵住:冯灿不懂事,很多话说不清楚,我正好替冯灿解释一下。
解释?安以枫看着耷拉着个脑袋不说话的冯灿,心里莫名有点不满的情绪滋生出来。
那我跟她确认一下。安以枫松口。
郁小月答应李洛洛留下来,但安以枫知道她大概率是不想驳了李洛洛的面子。
四个人分成两头行动,安以枫领着闷闷不乐的冯灿走去马路对面的手机店换屏幕。
冯灿不说话,安以枫更不说话,两个人像是夜行的刺客一样默默赶路。她们都腿长步子大,走出一股脚下生风的感觉。
红灯,两人停在斑马线的一端。冯灿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简直如同凌迟的折磨,主动开口:对不起,以枫姐。
安以枫侧眼:跟我道歉干什么?
冯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一下子惹了两个人,还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绿灯亮了,安以枫二话不说继续往前走。
你要给我换手机,结果搞这一出,让你下不来台了吧。冯灿努力动用她不太多的情商。
安以枫想笑:我没有下不来台。
冯灿意识到安以枫是一点想劝诫自己的意味都没有,甚至除了回答,简直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多说。
她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絮絮叨叨地继续说:我不该那样跟我姐说话,她本来就心思敏感,我一说她肯定要难受好几天,我真是嘴巴欠。
安以枫一听,这话不对,明明还是怪在了郁小月太敏感这一点上。
冯灿,心思敏感是错吗?她忽然问道。
冯灿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当、当然不是。
你没有感受到的东西,别人感受到了,你要怎么判断是别人太敏感还是自己太迟钝?安以枫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耐心。
冯灿嗫嚅道:是我太粗枝大叶。
安以枫一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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