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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烬明,向来清冷自持的烬明,终于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窗外更漏将尽,月沉西山。
苏烬明累极了,却仍不肯闭眼。
他望着帐顶繁复的暗纹,神情有些恍惚,像是不敢相信今夜当真发生过。
拓跋珞由将他揽得更紧些,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声道:
“睡吧。我在这儿。……你明日还来么。”
拓跋珞由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轻得像梦呓。
苏烬明怔了一瞬,随即将他拥得更紧。
“来。”他低低应道。
拓跋珞由怕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他需要明日再确认一遍。
窗外天光微曦,将满地散落的黑白棋子映出细碎的光。它们再不曾被拾起,也无人在意。
夜尽了,而他们还有漫长的白昼。
这一次,他信了。
而另一边,四皇子拓跋焱特意挑了一个拓跋渊不在府中的时辰,悄然来到了太子府。
他状似无意地,行至楚长潇面前。
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枚随步轻晃的白色山水玉佩上,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似欣慰,又似怅然。
“没想到,我送你的玉佩,你一直戴着。”
楚长潇低头,垂眸看向自己腰侧。这枚玉佩成色温润,雕工精细,他原以为是自己的旧物,却不想……竟是眼前之人所赠。
他记不清来人是谁,亦不愿贸然暴露失忆之事。可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熟稔中带着几分未尽的眷恋,再结合这枚“定情信物”般的玉佩——楚长潇心头微微一沉。
莫非,自己在拓跋渊之前,还曾与别的男子有过旧情?
第130章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拓跋焱并不知他心中翻涌,只当他默然是愿闻其详。
近日他因救驾之功风头正盛,父皇屡有褒奖,隐隐有栽培之意。他言语间便多了几分从容,几分推心置腹。
“长潇,”他唤得自然,仿佛这名字曾在唇齿间辗转千回:“我知道,你与大哥如今感情甚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低缓,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切:
“可你想过没有,大哥是储君,将来注定要登临大宝。届时三宫六院,前朝后宫盘根错节,你难道……要与那些女子,日日争那一角帘帐后的目光吗?”
楚长潇沉默着,未置一词。
他不知该说什么,对方称拓跋渊为“大哥”,自是北狄皇子无疑。
可这熟稔的语气,这直呼其名的亲昵,这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怅然……他们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
他不敢贸然接话,只静静听着,不动声色地隔着一步距离。
拓跋焱见他不语,并未着恼,反而眼底的柔色更深了几分。
“我与大哥不同。”他声音轻下来,像在剖白一件藏了许久的心事,“父皇虽有意另立储君,可我……并不稀罕那个位置。若你愿意……”
他抬眸,直直望进楚长潇眼中:
“我愿为你,继续当一个闲散王爷。此生只你一人,绝无莺燕环伺。不像大哥——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话音落下,庭中风过,拂动二人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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