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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渊回到自己寝殿,躺上那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床,却觉处处不适。翻身向左,空荡;翻身向右,冰凉。伸手往旁一探——什么也没碰到。
他猛地坐起身,这才反应过来:这床不对劲,是因为床上少了一个人。
少了他的太子妃。
“孤既已成婚,岂有独寝之理?”他低声自语,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何况孤既说了他是男宠,他怎敢将孤拒之门外?”
像是终于寻着了正当由头,他迅速披上外袍,踏着夜色便往楚长潇的院落去。
“长潇,开门!”
屋内,楚长潇刚有睡意,便被这声音惊醒。他闭眼不动,只盼门外那人自觉无趣,早些离去。
叩门声由轻及重,又从重渐悄。楚长潇轻轻舒了口气,以为总算清静了,却骤然听见——
“轰!!”
整扇门板竟被一股蛮力震得向内直倒下来!
楚长潇惊坐而起,眼睁睁看着拓跋渊携着一身寒意踏入屋内,门板在他身后委地,扬起细微的尘灰。
“太子殿下深夜至此,有何贵干?”他不得不下床,语气硬邦邦的。
“原来你还知道孤是太子,”拓跋渊一步步走近,眸色在昏暗中晦暗不明,“那更该记得你如今的身份——不过是孤身边一个男宠,也敢将孤关在门外?”
楚长潇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门,心道这下倒好,连装睡都不必了。
“说话!哑巴了?”拓跋渊已逼到近前,双臂一展,“替孤更衣。”
“殿下若想耍酒疯,或需人侍寝,东宫里另有才人可供挑选,何苦来我这里自讨没趣。”
拓跋渊确实带了几分酒意,被点破也不恼,反而勾起嘴角:“好端端的提她们做什么?你以为你还是太子妃?”他伸手抬起楚长潇的下颌,气息温热,“男宠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孤亲自教你?”
楚长潇下意识按了按空瘪的腹部,低声道:“那不如将我当下人,我自会尽心服侍。”
“下人?”拓跋渊嗤笑,“哪个下人值十座城池?”
楚长潇霎时哑然。
拓跋渊不等他再开口,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楚长潇竟未挣扎,只沉默地任他动作。拓跋渊低头吻他,原本只想拥他入眠,此刻却有些心旌摇曳。可余光瞥见那扇四分五裂的房门,夜风正呼呼灌入,终是压下了念头。
“睡吧。”他将人揽进怀里,扯过锦被盖好,“明日孤叫人把门修好。”
“嗯……”楚长潇实在没了力气。饿了一整日,头晕眼花,再与他纠缠,只怕碎的就不止是门了。
“今日上药了没?”拓跋渊临睡前,拓跋渊还不忘关心对方的‘局势’。
“上了。”楚长潇闷声答,索性闭上眼,“殿下到底睡不睡?”
拓跋渊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搂进怀中,深吸了一口他发间干净的气息,这才心满意足地阖眼。
第二日清晨,原本伺候拓跋渊梳洗的婢女在太子的院内并未瞧见他,便来到了楚长潇院内,一到房门口她就傻眼了,原本应该敲门,可这门竟然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看来这太子妃定是又惹了太子不快,昨日太子将他贬为男宠,今日门板又被拍碎。可她实在想不通,既如此羞恼于对方,为何又在半夜来楚长潇房内。
可这些不是她一个宫女该管的,她敲敲门框:“太子,该洗漱上早朝了。”
原本平日里太子这个点早就醒了,可今天他不仅醒得晚,甚至在被婢女叫醒后都不想起床,今天早上的楚长潇没有像昨日一样踢开他,甚至由于天气降温,显得被窝内更是温暖,他真想就这样赖在床上。
可惜,他是太子。朝中那些大臣,不少都对他有了意见,此时万不可被人抓住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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