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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清风的额头上已磕出血痕,明月伏在他身侧,肩膀微微颤抖。
“清风,”楚长潇开口,声音缓了几分,“念在你之前拼死救过我——我便饶你们一命。”
两人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多谢主子饶命!”他们慌忙叩首,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不过。”楚长潇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二人,即日起,便赶出太子府,另谋出路吧。”
清风和明月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赶出太子府……
他们在这北狄,人生地不熟,除了这府邸,能去哪里?
明月眼眶一热,泪珠滚落下来。清风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只能深深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久久不起。
然而第二日离开时,两人却被管事领着,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管事将一叠文书和银票塞进清风手里,面无表情地传话:
“太子妃说了,卖身契还你们,这处院子往后便是你们的,银票足够在北狄安家落户。往后……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两人愣在原地。
明月捧着那叠银票,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清风……”他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
清风将他揽进怀里,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院门,喉头滚动。
他知道。
主子到底是嘴硬心软的。
潇湘馆内,楚长潇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月色,半晌无话。
他想起方才明月那声“好哥哥”,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赶走他们,倒不全是因为恼怒。
那两个人在他院子里,隔三差五这般动静——他如今耳力太好,可不想再听见明月喊什么“好哥哥”。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拓跋渊那厮,倒是藏得深。
瞒着他查他的人,还看他的家书……
这笔账,他记下了。
子时已过,月色浸透了潇湘馆的屋檐。
拓跋渊拖着满身疲惫推开门,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管,只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他的手刚触到被褥,楚长潇便醒了。
不仅醒了,还坐起身,将他拉起,一副要秉烛夜谈的架势。
拓跋渊眉心拧起。
朝堂上那些破事已经够他烦了,好不容易回来自家院子,竟也不能消停。
他知道,这是要算账了。
“清风和明月的事,”楚长潇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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