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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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车上，沈姚问沈卓，说，“哥，你现在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了吗？”

沈卓沉默了一下，不答反问，说，“你呢？你信吗？”

沈姚认真的说，“我信啊，她那种绝望和仇恨，怎么看都不像是演出来的，再说她又不是演员。”

沈卓没说话，沈姚也没再继续追问，直到沈卓将车停在楼底下，沈姚下了车准备进单元门的时候，沈卓才喊住了沈姚，说，“还是那句老话，作为一名警察，我不能相信，但是作为一个人，我信。”

回到家，沈姚随手将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又甩掉脚上的凉鞋，光着脚将自己扔在沙发上。

不知道瘫了多久，沈姚突然听到乐乐喊她，“姐姐。”

沈姚一下子坐起来，担心的看着乐乐，说，“你一晚上跑哪儿去了？有受伤吗？”

乐乐弯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着说，“姐姐，我去接妈妈了呀，外面天好黑了，妈妈一个人会害怕，所以我去接她去了。”

沈姚愣住，她明明是一个不爱哭的人，却忍不住湿了眼眶，说，“你不是离不开小区吗？”

乐乐说，“能离开的呀，只不过乐乐会很累很累，但是妈妈更害怕呀，而且能接妈妈，乐乐一点也不觉得累。”

乐乐说着低下头，闷闷的说，“姐姐，乐乐好像快要走了，我很快就看不到妈妈了。”

沈姚忍住心酸，虚虚的摸了摸乐乐的头，挤出一个笑，说，“那乐乐应该高兴呀，这样妈妈就不会生病了，乐乐还能再做个小孩子，说不定乐乐现在去投胎，还能再当妈妈的孩子呢。”

“真的吗？”乐乐惊喜的抬起小脑袋，眼睛闪亮亮的，像漂亮的星空，说，“乐乐真的还能再当妈妈的孩子吗？”

沈姚笑着说，“会的，乐乐那么乖，谁看到乐乐都会喜欢的。”

乐乐高兴的点了点头，兴高采烈的说，“那我去告诉妈妈去，这样妈妈就不会再伤心了，等我重新成为妈妈的孩子，能陪着妈妈好久好久呢。”

乐乐话音还没落下就穿过墙不见了，但没过两秒又跑了回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姚，期待的说，“姐姐，妈妈今晚能住在姐姐这里吗？家里好脏好脏，灯坏了，妈妈不好打扫。”

“当然可以呀，”沈姚笑眯眯的说，“那我现在就去请你妈妈进来。”

乐乐一听沈姚答应了，高兴的跳了两下，脆生生的说，“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除了妈妈，就姐姐对我最好了，姐姐，如果我真的成了妈妈的孩子，那姐姐能来看看我吗？不用很多次，就一次就好了，我一直想抱抱再亲亲姐姐，可是都抱不到也亲不到。”

沈姚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笑着说，“当然可以呀，我没有妹妹，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

乐乐也学着沈姚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也没有姐姐，你以后就是我姐姐啦，姐姐你好呀。”

no26

沈姚打开门，对面乐乐家的门还敞着，因为过了几个小时血液开始凝结，楼道里血腥味更重了，沈姚洗过澡也换过了衣服，所以不想进去，想了想，就干脆站在楼道里喊乐乐妈妈。

乐乐妈妈出来的很快，脸色疲惫，看起来就很累的样子，勉强笑了一下，说，“是你呀，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姚说，“你家那么乱，灯又坏了，收拾也没法收拾，今晚我哥在警局加班不回来，你来我家睡吧，你睡我的床，我刚换过的床单被套，我睡我哥的房间。”

乐乐妈妈有些吃惊，犹豫的说，“这……不好吧，会不会不太方便？”

沈姚笑着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女人，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快进来吧，都那么晚了，你该累坏了，我去给你拿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你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沈姚将女人拽进家里，关上门，打开鞋柜拿出专门给客人准备的拖鞋，转身去卧室拿睡衣。

等出来的时候，乐乐妈妈还局促的站在客厅里，沈姚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别跟我客气，我们还是邻居呢，赶快换了拖鞋去洗澡，睡衣我给你放卫生间了，一会儿换下来的衣服你别管，我扔洗衣机里给你洗了，现在天热，一晚上衣服就干了，也不耽误你明天穿。”

沈姚一边进卫生间给她准备洗澡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沈姚疑惑的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乐乐妈妈捂着嘴，泪流满面的哭。

沈姚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老公出轨，又失去了孩子，这么大的伤痛，无论说什么都感觉是轻飘飘的。

沈姚正有些不知所措，乐乐妈妈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沈姚，原本无声无息的哭也变成了嚎啕大哭。

沈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任她哭。

女人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沈姚去倒了杯水给她，她抱在手里看着沈姚发了会儿呆，才笑着说，“如果乐乐能长大，我想她也会跟你一样，又乖巧又善良。”

沈姚，“……”真是感谢她妈给了她一副具有欺骗性的外表。

女人说，“都说孩子好玩不好带，我生乐乐前也是这么想的，我是小学老师，每天上班就跟打仗一样，那时候我还想过独身主义，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我老公，然后就生了乐乐，乐乐从小就乖巧，特别招人疼，除了饿了或者便便了，其他时候从来不哭，要么就是睡，醒了也是乐呵呵的，特别让人省心。”

女人说着又有点想哭，捂着脸冷静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沈姚笑着说，“谢谢你妹子，真的非常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哥，如果不是你们，我想我那天就死了，也等不到我女儿沉冤召雪的那天。”

沈姚赶忙说不客气。

晚上沈姚看着女人睡下了，替她关了灯，轻手轻脚回到沈卓房间，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沈姚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系统忍不住，说，“你还认床啊，折腾了一晚上你还不睡想什么呢。”

沈姚生无可恋的说，“我也想睡啊，可是就是睡不着，我只要闭上眼睛就想到乐乐，她那么乖巧，真是可惜。”

系统叹了口气说，“是可惜，不过发生了也没办法，你已经尽力了，赶快睡吧，要是睡不着，不然跟我看会儿经书？”

沈姚，“……”

系统说，“反正你也是睡不着，与其浪费光阴，还不如合理利用呢，你说呢？”

沈姚，“……不用了，我现在困了，晚安。”

系统，“……”

不知道是不是被系统吓得，沈姚还以为自己还要折腾一会儿才能睡着，没想到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等再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

沈姚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有点懵，迷迷糊糊的问系统，说，“几点了？”

系统说，“快12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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