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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余走到一个黑色摩托车旁——是辆黑色的川崎忍者,她用攒的压岁钱和比赛奖金买的。
她从后座拿出一个粉色头盔——明显是新的,标签都没撕——递给沈悠心。
沈悠心愣了一下:“这是……”
“新的。”江怀余简短地说,“戴上。”
许煜在旁边吹口哨:“哇哦~江怀余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江怀余瞪他:“闭嘴。”
沈悠心戴上头盔,笨拙地爬上后座。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江怀余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她在后视镜里看了沈悠心一眼:“抱紧。乡下路颠。”
沈悠心犹豫了一下,轻轻环住江怀余的腰。
摩托车冲出校门,许煜的小电驴在后面努力跟着:“喂!你们慢点!我追不上!”
江怀余勾了勾嘴角,放慢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沈悠心抱着江怀余的腰,脸轻轻贴在她背上。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隔着校服,她能感受到江怀余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薄荷味。
她们穿过市区,驶上国道,然后是县道,最后是蜿蜒的乡村公路。
路边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空气里渐渐有了稻谷和泥土的味道。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沈悠心把脸轻轻贴在江怀余背上,闭上眼睛。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感到安心。
一个多小时后,摩托车驶入一个被稻田环绕的小村庄。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粉色,炊烟袅袅升起。白墙黑瓦的老房子错落有致,村口的大榕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看见摩托车都笑着打招呼:
“阿余回来啦!”
“还带了朋友!”
江怀余一一点头回应。她的表情在这里变得柔软,语气也温和:“李爷爷,张奶奶。”
沈悠心惊讶地看着——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江怀余。摩托车停在一户院门前。篱笆墙爬满了丝瓜藤,黄花开得正好。院里种着几畦青菜,一只橘猫趴在石桌上晒太阳。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头发花白、系着碎花围裙的阿婆走出来,看见江怀余,眼睛笑弯成月牙:“阿余回来啦!”
“阿婆。”江怀余摘下头盔,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许煜的小电驴也到了,他笑嘻嘻地喊:“阿婆!我又来蹭饭啦!”
“小煜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阿婆笑得合不拢嘴,“阿公正杀鱼呢,今晚煮鱼汤!”
这时,阿婆看见了站在江怀余身后的沈悠心。
沈悠心有些局促,小声说:“阿婆好。”
阿婆愣了一下,看看沈悠心,又看看江怀余。
江怀余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犹豫:“阿婆,这是……沈悠心。我爸新……新妻子的女儿。”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悠心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知道这个身份有多尴尬——她的母亲“取代”了程年年的位置。
但阿婆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拉住沈悠心的手:“那也是客人呀。快进来,饭快好了。”
她的手很温暖,粗糙但温柔。沈悠心的鼻子突然一酸。
院子里,一个清瘦的老人正在杀鱼,看见他们进来,笑了:“阿余回来了。”
“阿公。”
“小煜又长高了。”阿公拍拍许煜的肩,然后看向沈悠心,“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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