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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余没动。
“你……”沈悠心站起来:“你想带我去?”
江怀余看着她,点了头。
沈悠心去换了衣服,黑色的,也是黑色。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又扎起来。江怀余站在门口等她,没有催。
沈悠心最后把头发披着,拿起一条围巾——浅灰色的,江怀余的那条——围在脖子上。
两个人下楼。
许煜靠在电动车旁边,正低头看手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比平时正式一点,但领口还是翘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沈悠心,愣了一下。
“你也去?”
江怀余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头盔,递给沈悠心。
“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许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悠心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把另一个头盔戴上,跨上电动车。
“走吧,我开慢点,你等等我。”
江怀余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沈悠心坐在后面,抱着她的腰。
摩托车先走了,电动车跟在后面,许煜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喂——骑那么快——我电动车有限速——”
沈悠心抱着江怀余的腰,脸贴在她背上,风吹着头发,在脑后飘。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感觉到江怀余的背比平时绷得紧一些。
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路口。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的松柏是深绿色的,枝叶密密地挨着,把天遮成一条窄窄的缝。
石阶上落着去年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
空气里有纸钱烧过的味道,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沉沉地压在鼻腔里。
许煜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纸钱,香,还有两束花。
是白菊,用报纸包着,花瓣上沾着露水,在阴天的光里白得发冷。
他走得不快,步子比平时轻,鞋底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江怀余走在他后面,沈悠心走在最后面。
山上的风比下面大,吹得松枝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沈悠心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她没有问这是谁的墓,只是跟着江怀余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走。
到了。
两座墓碑并排立着,一大一小,都是白色的石料,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
碑上的字描着金漆,一个写着“林清越”,一个写着“苏晚晴”。
名字旁边刻着出生日期,不是同年,但是同一天。
许煜蹲下来,把那束白菊放在两座墓碑中间。
他拆开纸钱的袋子,把香点燃,插在碑前的香炉里。
三根,青烟细细的,被风吹散。
他蹲在那儿,看着碑上的名字,看了好几秒。
“你们在那边……”他顿了顿。
“怎么样?”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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