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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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楼外（第2页）

素惜这会也明白过来了齐跃平时的心情，待在一个地方守护她，一守就是一天、一月、一年。

每日重重复复毫无止境，若是这样的生活她可能半天也受不下去。

“苦了你了，这么久以来。”素惜抬眼望向齐跃，繁密的枝桠其实已经将他的身躯完全遮住，藏在里面半点也无法发现。

但是她知道他在那。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是也能让齐跃一下就会意。

他微怔了一会，想来期年来守候着素惜的种种，对这种平淡几乎死板的生活没有一丝怨怼。

若是此生重来让他再选一次，他也会选择做她的影卫。

为了她的安全甘愿独守着无尽的孤寂，而她不需要还予自己任何，能让他陪伴在侧，就是最好的回赠。

“不苦，真的。”心里更好听的情话何止千百句，但流转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吐出这简单的几字。

素惜她懂，一切都懂。

心下一动，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候，却听树上的齐跃声音微凛，“有动静，点点待好，我速去速回。”

接着树叶飒飒作响，天空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无奈太快太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话没说出口不要紧，只要那边有动静就好，那些情话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

素惜安静的坐了下来，刚准备倚着大树靠一会时，就看见了汀蔚楼门口一阵喧闹。

原本在白天平静无人烟的河岸边，也因此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素惜原本打算不准备去理，只想在远处看看的，只不过夹在人群中的当事人，似乎不能让她全然视若无睹。

是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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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公子了，公子买下我，我就是公子的人了，求公子不要丢下我在这里。”

一女子跪在地上哭的期期艾艾，死死抓住她身前男人的大腿，任凭那人怎么拖拽，都不撒手。

“哎，你乖啊，乖乖回楼里去，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女子听此更是嚎啕大哭，“呜呜……公子走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我长的是不够好看，可是我什么都愿意做，求公子收留我吧……”

李源头都要大了，他今天早上起来本来神清气爽的，哪知道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听到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

“公子是需要先更衣还是先洗漱？”

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就没有从床上跳起来了，坐起身就瞧见在床榻旁边候着的女人。

她低眉顺目的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的站着。

李源看着她的脸好半天才回过神，平凡无奇的容貌，在他脑海里几乎留不下一点痕迹。

若不是布衣的衣领下能看到青紫的鞭痕，恐怕给他一天时间也想不起这是谁。

“你怎么来这里了？”李源指着她惊讶的喊道。

没错，这个女的就是昨夜李源被素惜几句话鼓动买下来的女子。

李源当时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根本不想带回家，为了落了个好名声，直接让汀蔚楼给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怎知她居然出现在自己客栈的房间内？

“公子买下我，我自然就是公子的人了。”女人垂着眼，声音又轻又柔。

李源满头黑线，他是喜欢美色但也不是完全不挑的好不好，他先压下满腔的不满，问了女子一些问题。

原来她叫白茹，十三岁被爱赌的父亲给卖来了这里，因为姿色平平，一直就是个打杂干粗活的丫头。

日子辛苦却也并没有太崎岖，老鸨也没有逼着她接客。

怎知上个月她摔破了老鸨凝娘最爱的翡翠浮花玉如意，这东西真的是要把她卖了才能赔得起啊。

所以才有了昨夜拍卖的一出。

李源微微咋舌，还以为会有一段多么辛酸的过往，和宁人发指的待遇，怎知却是这么简单。

好可怜啊，李源随便应付了一句。

不过就算真的遭受过非人的待遇，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更懒得去管。

这个女人的价值对于李源来说或许在昨夜就已经消耗光了，他不想在她身上再耗费什么。

先说点好话骗的她上了街，最后弯弯绕绕来到汀蔚楼，想把她送回去。

白茹也不傻，哪里能不明白他的意图，哭闹着坚决不回去。

她知道以凝娘的性子，只要自己犯了一次错，以前所有做过的事情都会被一笔勾销。

所以就算李源赔了那只玉如意的钱，凝娘也不会让她好过。她不想再回去，不然等待着她的肯定是无止境的苦差事。

于是就有了素惜看到的这么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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