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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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们的（第2页）

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擦过心尖，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奕欣，”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平稳得像磐石，“从你出现在萌学园，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的路就已经不一样了。”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柔地拂去奕欣眼角不知何时又聚起的湿气。

“它不会因为你把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就变回原本的样子。我的‘安稳’，也从来不是靠谁挡在前面就能换来的。尤其是你。”

“你以为你独自扛下风险，我就能走得安稳吗？”乌克娜娜摇了摇头：“不会的。它只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崩毁。就像你说的，我们会做出改变，不管再难的困境，也总有办法能渡过。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去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这句话像最后一记轻叩，彻底敲碎了奕欣心里的防线。

酸涩感猛地冲上鼻腔，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对、对不起……”她哽咽着，语不成调，只能紧紧地抓住乌克娜娜托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我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她举起手想发誓，却被乌克娜娜轻轻按下了。

“不用发誓。”乌克娜娜用指腹抹去她滚落的泪，动作很轻，“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无论计划什么，哪怕只有一丝不确定，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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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奕欣哭花的脸，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奕欣，你听清楚——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奕欣用力点头，泪水还在掉，却急急地接话：“它早就是你的了！”

“不。”乌克娜娜打断她，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她握住奕欣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着，轻轻按在奕欣的心口。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下面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是我们的。”

她说。

奕欣愣住了，泪水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看着乌克娜娜无比认真的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被这句话轻轻撬动，滚落到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饱胀的，几乎让她胸腔发疼的充实感。

她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我刚刚就是这个意思！”

乌克娜娜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冰凌也化开了，漾开一点无奈的笑意。

她抽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塞到奕欣手里:“擦擦。”

奕欣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

“回宿舍？”

乌克娜娜看向她，眉宇间还残留着疲惫，但眼神已经柔和下来。

“好！”

奕欣立刻应声。

她悄悄观察着乌克娜娜的神色，见她转身走向门口，便赶紧跟上去，试探地伸出手，用小指轻轻勾了勾乌克娜娜垂在身侧的手。

乌克娜娜的手指先是蜷了一下，下一秒就放松下来，任由奕欣勾住，然后翻转手腕，将那只手稳稳地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奕欣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烟消云散了。她收紧手指，回握住那份温暖。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出维多利亚的宿舍，踏入走廊昏暗柔和的光线里。

脚步声轻轻回荡，交握的手在身侧自然晃动。

窗外的夜空，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细碎的星子，安静地闪烁着，为她们照亮脚下延伸向宿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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