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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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除夕夜。

温家向来没有守岁的习惯，只是早上会起得很早，煮一顿饺子吃。今年的春节过的索然无味，温远瞟了几眼春晚就去成奶奶的房间陪她聊天，待到她睡下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温祁，乔雨芬和温行礼在书房谈事情，温远也懒得去打扰他们，至于爷爷，亦是早早就休息下了。

终于熬到了十二点，窗外爆竹声连天，黑寂的夜空时不时有几朵礼花绽放，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温远站在窗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嗡嗡地响起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来显，眼睛亮了起来。是温行之。

&ldo;怎么还没睡？&rdo;

温远撇嘴：&ldo;你就专挑我睡着的时候打电话啊？&rdo;

那人顿了下，问：&ldo;吃过年夜饭了？&rdo;

温远嗯一声，&ldo;我还包了饺子呢。&rdo;

&ldo;我猜好看不到哪儿去。&rdo;

&ldo;又不是展览，好吃就行了呗，你管呢。&rdo;

那人果然不管了，&ldo;听你那边倒是安静，是自己在房间？&rdo;

温远又嗯了一声，这一次，似是带上了鼻音。此时此刻她特别讨厌一个人，尤其是她最想见的人还在遥远的南方，她摸不上够不着的。更更尤其的是，他是故意的。

&ldo;温远，a镇下雪了，是初雪。&rdo;

&ldo;我又看不到，告诉我有什么用。&rdo;

她在电话这头赌气，而那边的人却仿似笑了笑，&ldo;那好，不说了，你睡觉罢，明天是要早起的。&rdo;

&ldo;我本来就准备睡觉了！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耽误别人睡觉最讨厌。&rdo;

说完，啪嗒一声挂了电话。不过只隔一秒，温远就后悔了，将脑袋埋进被窝里，深深地懊悔着，直到电话声再一次响起。她看着来显，眼眶忽然就红了。

按下接听键：&ldo;你干吗？我都说了要睡觉了。&rdo;

&ldo;我想听听你是不是哭了。&rdo;

&ldo;没有！&rdo;她回的很干脆，嗓子却有些发哑，&ldo;傻子才哭。&rdo;

&ldo;哦？难道你不是？&rdo;

这次她没力气否认了，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呜咽地像个傻子。

&ldo;我，我要挂电话了，不跟你说了。你也不许给我打了。&rdo;

&ldo;那我过去见你，怎么样？&rdo;

温远完全呆住了，眼泪也忘记擦，话也说不出来。而那人是不指望能听到她的回应的，叹一声，将车子慢慢熄了火，对电话这边的人说：&ldo;行了，下来罢。&rdo;

&ldo;你，你在哪儿？&rdo;

&ldo;大院后门，雪还没化完，你穿厚点儿过来。&rdo;

温远觉得自己上下牙都在打颤：&ldo;你骗我吧？不是说在a镇过除夕的么？&rdo;

&ldo;我知道。&rdo;他说，&ldo;所以你看看时间，十二点已过，现在是初一。&rdo;

放下电话，温远在原地怔愣片刻后，猛然回身拽了件大衣，套上身就打开门跑了下楼。这不顾一切的架势的后果就是惊到了客厅里的人，啪地靠近客厅大门的小灯亮起，温远惊得嚯地睁大眼睛，一脸戒备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人，是成奶奶？

成奶奶看清楚是她，呼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ldo;你这鬼鬼祟祟的是要吓死我呀？&rdo;

&ldo;成奶奶，你，你怎么在这儿？&rdo;

温远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下，问道。

&ldo;厨房的窗户忘记关了，我下楼来关上。你这是干啥去？穿的这么厚？&rdo;

&ldo;我，我没事，就是想，就是想……&rdo;温远支吾着，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高兴过度了，竟然忘记轻声一点。

而成奶奶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忽然明白了：&ldo;是不是看外面那么多人在放烟花，耐不住想跑出去了吧？&rdo;

这‐‐

温远眼珠一转，嗯了一声使劲点点头。

成奶奶微哂地拍拍她的脑瓜，&ldo;这几天倒是把你闷坏了，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叫温祁跟你一起去！&rdo;

&ldo;不用不用！&rdo;温远连忙拒绝，&ldo;我跟同学一起，就在院外头等着呢。&rdo;

成奶奶犹是有些犹豫，可见她实在可怜，便松了口：&ldo;那你要注意，我给你留门，早点儿回来啊！&rdo;

经此一役，温远的兴奋劲儿稍稍压了下去。

她裹紧大衣穿过大院，冷风嗖嗖地往身体里钻，却挡不住这万家团圆之际的璀璨烟火带来的温暖感。走过后门门岗时她向站岗的哨兵微微一笑，稍稍一张望，便看见距离院门口不足一百米处的地方有车灯在闪，那灯光看起来比天上最大的礼花还要明亮。

温远抑制住不停打颤的上下牙，加快步伐向那辆黑色suv走去。车安静地停在那里，与这个日子的热闹气氛有些格格不入，车前站了一个人，深色大衣穿在身，完美地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人似是看到了她，向她抬了抬手臂。而温远此时却不着急了，慢慢地走着，停在了与他有半丈之远的地方。一瞬间想念和委屈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让她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可面前这男人难得笑得这么温柔，她还真发不出这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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