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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二夫人花影舞（第2页）

刚在书房窗前发了会怔，万三已悄然入内，他掩上门，低声道：“二姨太与林大舅子终于走啦！”

夏杰不禁被引得笑了起来，他回身道：“你这小子嘴巴真缺德。”

万三也耸耸肩，笑道：“见着她们这一对，打心眼里就不顺贴！”

夏杰坐回躺椅上，小声问：“老关可去办事了？”

万三点头道：“关大哥早已探查底蕴去了，不过，恐怕难有什么消息。”

夏杰道：“怎么说？”

万三轻轻的道：“方才我出去后，追上关大哥一同从楼侧的便梯下去，关大哥一面走一面就告诉了我大哥交待的事，我们去找了‘六案功曹’处供差的李狗子，大哥，李狗子虽然是林西辰手下的人，但这家伙早被关大哥买通了，关大哥一见着他，马上拉到一旁探询这桩买卖的内幕实情，你猜李狗子怎么着？”

夏杰皱皱眉头：“少卖关子，往下说！”

万三忙道：“当时李狗子就无可奈何的大摇其头，他苦着脸说，这次的这笔生意根本就没有经过他们那边，非但他不晓得，只怕‘六案功曹’处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知道……”

夏杰冷冷的道：“为什么？”

舐舐唇，万三低声道：“李狗子说，此次这笔生意进行得异常秘密严谨，与对方接头的只有两个人，二姨太和林大舅子，知道内情的也只是这两个人，其它人甚至连这位主顾的模样也不清楚！”

夏杰沉吟着道：“为什么会如此慎重其事呢？就为了这桩买卖的报酬大么？”

万三若有所思的道：“会不会是老板担心泄了密而牵扯上其他问题？譬如说，这次行动有些成名的武林人物夹在里头？”

夏杰点点头，道：“‘漠北双雄’便夹在里面，也要一并除掉，不过，我认为他们如此慎重其事的主要原因，恐怕是为了这桩生意的内幕有些见不得人吧？”

万三颇有同感的道：“很有道理，大哥，否则又何必这样鬼祟？”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大哥，漠北双雄可就是道上人称‘雷霆刀和无影剑’的雷震天与风无痕这两个人？”

夏杰颔首道：“不错，就是他们。”

万三想了一会，道：“这两个人听说本事相当高强呢，大哥，他们在漠北一带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巨擘……”

夏杰平静的道：“这是其次的问题，主要的是，他们两个平时为人如何？”

万三道：“只晓得他们名气大，武功高，为人怎么样却不大清楚，好像，也相当豪迈磊落的呢……”

夏杰摇头道：“‘好像’不行，一定要确实，由他们两人的个性作风，我就可以大略判断出这桩生意的内幕情形来……”

万三有些迷惘，问：“怎么说？”

夏杰低沉的道：“设若这两人全是仁义之士，他们便必不会帮着那对母女为恶，反之，就大有可能了，万三，‘物以类聚’，听过这句话？”

万三恍然道：“是的——但可惜我们对这两个人平素的行为不大清楚……”

夏杰冷然一笑，道：“到了那里，我会搞清楚的。”

万三十分感慨的道：“大哥，我常常觉得，你实在是个善恶分明、重仁义的好人，为了求得你心中的正义，也已不知得罪殿里多少伙计啦，假如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有你这份善心的，咱们吃的便是这碗饭，交待下来要宰谁便去宰准，哪个会耐烦顾虑这么多？”

夏杰叹了口气，道：“其实，对我来讲，这已经是个讽刺了……就好像窑子里的姐儿却劝着人家姑娘保守贞洁一样，不是个笑话么？”

万三慢吞吞的道：“不过，大哥，这却好有一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哥本身受尽煎熬、受尽折磨，却在这个杀人圈里尽量救人——救些好人，这完全是一种自我牺牲的可敬行为，否则，‘阎罗殿’如果缺了大哥这样的正直之士，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遭到残害呢……”

拿起桌上也已冷了的茶轻啜一口，夏杰低喟道：“你也别捧我了，就为了这遵行不渝的宗旨，这一次就差点和秦老板翻了脸，他几乎气得掀了房顶……”

万三忧虑的道：“我知道，关大哥告诉过我了。”

夏杰沉重的道：“他逼着我接下笔生意，根本不容我推托，我看，其中恐怕有些不对的地方，尽管他再三向我保证……”

万三哼了哼，道：“老板的保证值几个子儿？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代价高，他任何事都能做得出来！”

夏杰又喝了口冷茶，苦笑道：“看样子，除了我亲自去查清这件事的内情，恐怕没有别的法子了……”

万三担心的望着他，呐呐的问：“大哥，假如——万一事情不似秦老板所说的那样呢？”

阴沉的寒着脸，好半晌，夏杰才艰辛的道：“如果那样，我只怕就要做一种痛苦的选择了。”

回头望望掩着的门，万三紧张的道：“大哥，你是说——？”

夏杰冷森的道：“我是说，假如这桩买卖的内容违背了我素来遵行不渝的宗旨，我就将被迫做一种选择，——听秦老板的交待，或是依我自己的作风！”

压抑得连呼吸也困难了，万三惶恐惊惧的道：“这……大哥，你这意思……是，呃，若是这桩生意与你行事的原则不合，就是说假设那母女两个不该遭戮的话，你便不杀？”

夏杰冷静的道：“很有可能——如果那母女二人罪不至死的话！当然我知道，如果我不杀他们，则等于背叛了‘阎罗殿’，换句话说，便破坏了‘阎罗殿’的立下的规矩，那么秦老板恐怕就会要倾以全力来追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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