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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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李耳也被他（她）们的情绪感染，心里十分兴奋，高兴得合不拢嘴。

&ldo;喝酒，李兄喝酒。&rdo;玉珍说，然后转脸看着春香，&ldo;斯童，来，咱们陪李兄喝酒。&rdo;

&ldo;是的，先生，咱们喝酒，别忘了喝酒。&rdo;

李耳兴致勃勃，忘了推让，举杯和玉珍、春香一起，高兴地喝下第四杯酒。

&ldo;叨菜，先生叨菜。&rdo;

&ldo;是的，李兄，咱们叨菜。&rdo;

李耳也没推让，举筷和玉珍、春香一起叨菜。他感到这菜肴吃起来，淳香而有后味，真是说话投机，人情融洽，饭菜也显得味长。

&ldo;男女相亲相爱，合乎天道。李兄说的得合情理。&rdo;玉珍放下筷子，心里甜蜜蜜，脸上笑盈盈，动情地看着李耳，&ldo;李兄至今还没娶妻，以后，以后还打算不打算……&rdo;她不敢往下再问，开始有点心跳脸红。

春香见此情形，赶紧接着话茬说：&ldo;我家公子想问，先生以后是否打算娶妻。&rdo;

&ldo;这个吗，我还没想。&rdo;

&ldo;想也罢，不想也罢，李兄能不能……能不能在这一点上，说说自己的，想法，看法？&rdo;玉珍小心翼翼地追着不放，心里怦怦跳了几下，生怕话题被什么不祥之物弄断。

李耳兴致不减，他坦然地笑笑：&ldo;蹇弟不要不好意思，咱们志趣相投，可以无话不谈，我可以说，可以说说自己的感想。起初，我确实打算终生不娶，那时我的养父老莱他们夫妇还在，‐‐你们可能听人说过，我父亲李乾，在我还没生下来时，就失踪了，我母亲生我时因难产而去世，后来从外地逃荒到曲仁里来的老莱夫妇把我收养，他们无儿无女，不嫌弃我这个生下来就是白胡的怪胎，把我看成亲儿‐‐，长大成人以后，我和养父养母相依为命，一心钻研学问，从没想过娶亲之事，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再后来，我的养母下世，养父死在土匪手里，我一个人过活，还要钻研学问，确实感到了困苦，确实感到了艰难，实在感到不如有个亲人相帮。不过这没什么，没什么，关于婚姻之事，我没考虑。&rdo;说到这里，他赶紧打了几句圆场，转悲为喜。这喜里仍然蕴含着无可名状的伤感。

玉珍对他很同情，眼圈潮湿了，她深情地看着这个坐在她面前的中年人，看着这个一心想着助人和济世而把自己全部忘掉了的人，看着这个她感觉着真是自己的丈夫的可怜的空头丈夫。她真想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喊一声&ldo;亲人！我可怜的亲人！&rdo;

&ldo;蹇弟，你怎么了，蹇弟？&rdo;李耳发现玉珍失神的情态，感到惊异。

&ldo;她是同情先生的艰难和孤苦，我家公子是个很有感情的人。&rdo;春香赶紧打着圆场说。

玉珍见自己失态，心里一惊，赶快使自己脸上恢复原来的神情，她不自然地笑笑说，&ldo;我劝李兄快娶妻室，不要再受&lso;婚非圣人&rso;的钳制，一个象您这样研究学问的人，很需要有个妻子对你关照，安慰。李兄为钻研学问，只知道一个劲的苦哇苦，累呀累，弄得昏昏沉沉，晃晃糊糊，头重脚轻，神魂颠倒，吃饭是饥一顿，饱一顿，热一顿，冷一顿，有时一坐一天吃不上饭，衣裳脏了没谁洗，烂了没谁补，多苦啊！……当然苦是学业成功之本，可是，李兄若是只要艰苦，不要身体，到头来，学业也会中途失败。李兄钻研学问那样艰辛，谁曾向你说过一句可怜的话？李兄若是有个知冷知热的妻子，端汤送茶，缝补浆洗，对你无微不至地关心爱护，使你衣食饱暖，精神得到安慰，一颗心全部投到研究学问中去，该有多好！&rdo;

&ldo;蹇弟说得对，全是真情实话。&rdo;李耳被感动了，眼圈也潮湿了，他感到他面前坐着的这位大家的公子不但是个脸蛋俊俏，而且有一颗善良的心，他的话说得多体贴人，多通情达理呀！他感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一下子拉得很近很近，他觉得他就是他的亲弟弟。他看着他（她）那白嫩的脸膛，看着他（她）那好看的鼻口和眼眉，仿佛在哪里见过，他承认他（她）的话说得对，但是他真的还没想过他是否要娶妻室，&ldo;婚姻之事，我没有想过，唉，算啦，象我这样的年龄，穷家破院，没谁会愿意跟着咱，算啦，算啦。&rdo;

&ldo;我给你……&rdo;玉珍接了个半截话。她本打算说&ldo;我给你提一个&rdo;，没想到说个&ldo;我给你&rdo;，就停到那里了。她发现自己的话说得不妥，脸一下子红了，她想掩饰，没想起来该怎样掩饰，因为心里慌乱，脸越红越很，而且连脖子都红了。

&ldo;我家公子是说，想给您提个媒。&rdo;心里透亮得象盏灯的春香急忙出来圆场，&ldo;因为他要提的是，‐‐这个我知道，刚才他给我说了‐‐，因为他要提的是自己的姐姐，所以不好意思。公子，&rdo;她又把脸转向玉珍，&ldo;有话可以直接说，不要不好意思，先生向来通情达理，说得不妥，他会谅解。&rdo;说到这，轻轻站起身来，借个故走出去，然后转身轻轻把门关上。

李耳见此情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玉珍的心情紧张得怦怦跳个不停，她急忙趁势接着话茬低声而急促地说：&ldo;李兄，我是给您说亲，把我姐蹇玉珍许配给您，她要报您两次救命之恩，她要终生报答，她要以身相许，她爱上了您，她想您，已经想出病来，李兄您不能看着她病死，不能见死不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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