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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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斯特莱克总是惊叹公众赋予名人们的这种奇怪的神圣感，尽管报纸在诋毁他们、通缉他们、追寻他们。不管有多少名人被判有强奸罪或谋杀罪，这种信念仍然顽固存在，几乎像邪教一样执着：不是他，不可能是他，他是个名人。

&ldo;那个该死的查德，&rdo;利奥诺拉愤愤地说，&ldo;给欧文寄恐吓信。欧文从来都不喜欢他。结果他还在卡片上签名，还说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做的……那张卡片呢?&rdo;

印着紫罗兰图画的卡片从桌上消失了。

&ldo;她拿走了，&rdo;利奥诺拉说，脸一下子气得通红，&ldo;她拿走了。&rdo;

接着冲着天花板大吼一声，&ldo;渡渡!&rdo;声音那么响，把斯特莱克吓了一跳。

这是人在悲伤初期非理性的愤怒，就像她的闹肚子，显示了在她乖戾的表面背后，正在经受怎样的痛苦。

&ldo;渡渡!&rdo;利奥诺拉又喊了一声，&ldo;我跟你怎么说的?不许拿走不属于你的‐‐&rdo;

令人吃惊的是，奥兰多突然又出现在厨房里，仍然抱着她的大猩猩。她肯定是像小猫一样悄没声儿地溜下楼来的，他们都没听见。

&ldo;你拿走了我的卡片!&rdo;利奥诺拉气呼呼地说，&ldo;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许动!卡片呢?&rdo;

&ldo;我喜欢花。&rdo;奥兰多说着，拿出那张泛着光泽、但已是皱巴巴的卡片，她妈妈一把夺了过去。

&ldo;这是我的，&rdo;利奥诺拉对女儿说，&ldo;你看看，&rdo;她继续对斯特莱克说，指着精美的铜版纸上那行最长的手书文字：&ldo;&lso;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请一定告知。丹尼尔&iddot;查德。&rso;该死的伪君子。&rdo;

&ldo;爸爸不喜欢丹尼查，&rdo;奥兰多说，&ldo;他跟我说过。&rdo;

&ldo;他是个该死的伪君子，我知道。&rdo;利奥诺拉说，眯着眼睛端详其他签名。

&ldo;他给了我一支画笔，&rdo;奥兰多说，&ldo;在他摸完我之后。&rdo;

一阵短暂的、意味深长的沉默。利奥诺拉抬头看着女儿。斯特莱克杯子举到唇边，呆住了。

&ldo;什么?&rdo;

&ldo;我不喜欢他摸我。&rdo;

&ldo;你在说些什么呀?谁摸了你?&rdo;

&ldo;在爸爸的办公室。&rdo;

&ldo;别胡说八道。&rdo;她妈妈说。

&ldo;爸爸带我去的时候，我看见‐‐&rdo;

&ldo;一个多月前，欧文带她去过，因为那天我约了要看医生，&rdo;利奥诺拉紧张、慌乱地告诉斯特莱克，&ldo;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rdo;

&ldo;‐‐我看见他们给书画的图画，都是彩色的，&rdo;奥兰多说，&ldo;然后丹尼查就摸了‐‐&rdo;

&ldo;你连丹尼尔&iddot;查德是谁都不知道。&rdo;利奥诺拉说。

&ldo;他没有头发，&rdo;奥兰多说，&ldo;后来爸爸带我去看那个女人，我把我最好的图画给了她。她的头发很漂亮。&rdo;

&ldo;哪个女人?你在说些什‐‐&rdo;

&ldo;丹尼查摸我时，&rdo;奥兰多大声说，&ldo;他摸我，我就喊，后来他给了我一支画笔。&rdo;

&ldo;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许到处乱说，&rdo;利奥诺拉说，紧张得声音都颤抖了，&ldo;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别说傻话了，奥兰多。&rdo;

奥兰多脸涨得通红，气冲冲地瞪着母亲，离开了房间。这次她把门摔得山响。门并没有关上，又弹了开来。斯特莱克听见她跺着脚往楼上走，刚走几步，就开始不可理喻地尖叫起来。

&ldo;唉，她生气了。&rdo;利奥诺拉沮丧地说，泪水从浅色的眼睛里滚落。斯特莱克探身从旁边那卷粗糙的厨房卷纸上撕了几张递给她。利奥诺拉不出声地哭着，单薄的肩膀不住抖动，斯特莱克默默地坐着，喝着杯中所剩的难喝的茶水。

&ldo;我跟欧文是在酒吧认识的，&rdo;她忽然嘟囔道，把眼镜推上去，用纸吸干脸上的泪水，&ldo;他在那儿参加艺术节。海伊小镇。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他，但看得出来他是个人物，穿着和说话都不一般。&rdo;

她疲惫的眼睛里再次隐约流露出对英雄的崇拜，这种崇拜几乎已经被生活磨灭殆尽，这么多年遭受冷落和不幸，容忍他的臭架子和坏脾气，在这座破旧的小房子里勉强支付吃穿用度，照顾他们的女儿。

也许因为她心目中的英雄跟所有最优秀的英雄一样，已经死了，所以又重新唤起了她的崇拜;也许这种崇拜会像永恒的火焰一样，从此不熄地燃烧，她会忘记种种的不快，缅怀她曾经爱慕的那个欧文……只要别读到他最后的那部杰作，读到欧文对她的那些恶劣的描写……&ldo;利奥诺拉，我还想再问你一件事，&rdo;斯特莱克温和地说，&ldo;问完我就离开。上个星期，还有狗屎塞到你家的信箱里吗?&rdo;

&ldo;上个星期?&rdo;她沙哑着声音说，仍在擦拭眼泪，&ldo;有过。好像是星期二，也许是星期三?但肯定有过。又有过一次。&rdo;

&ldo;那个你认为跟踪你的女人，你见过她吗?&rdo;

她摇摇头，擤了擤鼻子。

&ldo;也许是我看错了，我也说不清……&rdo;

&ldo;你现在缺钱用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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