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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c侧头在店里反光的装饰上照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最近是睡得不太好。”
他不说实话,陆蘅却一切都明白,她拍了拍zac的肩膀,不能再真诚地说:“放心吧,很快就会好了。”
zac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陆蘅信誓旦旦的态度仿佛一个蹩脚的算命先生,迷一样的自信,他敷衍地回了一句:“好好好,借你吉言。”
陆蘅被他推着去休息室补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人并不相信,不过她也没去反驳,总归是要痛一阵的,既然他自己下不了手去割这块烂疮,那就让她来。
很快就会好了。
庆功宴上因为有一位特别大牌的女演员在,所以陆蘅并不是人群的焦点,她自己也乐得清闲,拿了杯水就窝在角落里不动弹了,zac倒是没闲下来,陆蘅见他一直在和品牌方的代表沟通,估计是在谈续约的事情。
她正坐着发呆,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将陆蘅面前的灯光遮住了大半,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健硕,正冷着脸看她。
“小姐吗?老板想见你。”来人语气暗带威胁,陆蘅怀疑,就算自己拒绝,也会被强行架到那位“老板”面前。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看不出一点惊慌,面色坦然得很,倒是逼得那个男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麻烦带路吧。”陆蘅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裙子,姿态大方得仿佛自己并不是被威胁的那个。
男人有些震惊,他一开始还觉得老板亲自找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是小题大做,现在却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不过他业务素质高,内心的震惊没在面上显露半分,只是侧过身,先陆蘅半步走出去说:“请小姐跟上。”
在楼上的房间看见vcenthugo的时候,陆蘅没表现出一点惊讶,她微微颔首说:“hugo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之前带陆蘅过来的男人退了出去,将门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陆蘅环顾一圈,走到椅子旁边说:“或许您不介意我坐下?”
vcent挑了下眉,然后点头表示可以。
“小姐一点都不惊讶。”vcent见她态度悠闲,心中的怀疑也越来越多。
陆蘅假笑了一下,虚伪地客气道:“不不不,其实还是惊讶的,只不过表情管理做得好,见笑了。”
hugo没想到她是这种风格,一时间竟然有些噎住了,陆蘅见他不说话,绞了绞发尾,自己先开了口。
“能让hugo先生私下来找我的唯一原因,就是larry了吧。”陆蘅嘴角挂着一抹笑,将牌一一亮出来,“是因为我前些日子约他见了一面吗?”
vcent听她说完,面色已经十分不好看,这两人只见过一面,陆蘅就能直呼larry的名字,真是,好极了。
“也有可能是业务上的合作。”他沉着声音,已经将不悦放在了脸上。
陆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隐晦的吃惊,如果hugo是这种别扭的性格,那他和larry走到哪种不堪的地步,都不会让人惊讶。
“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就算是真要合作,也轮不上您来跟我谈。”陆蘅说道,“您要是不乐意问,那就当我是自己主动找您说的吧。”
陆蘅给hugo留足了面子,见他沉默着没回答,就知道这是已经同意了。
“我找larry是帮朋友牵线谈个合作,一个珠宝品牌的代言,他的形象定位很适合,不过挺可惜的,他拒绝了。”陆蘅将早就准备好的话搬出来,表情是滴水不漏的正直。
vcent回想起那天看见的摊在沙发上的珠宝杂志,对他当时还以为是larry又要挥霍,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出。
他无从判断陆蘅所说的话的真假,虽然他用手腕将larry锁在身边,但两人还仅存的一点共识就是,larry踏进那间酒吧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想被打扰,这是他剩下的唯一私人空间,所以当时larry所说的一切,他都不得而知。vcent原本乐于给他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就像对待被豢养的野兽,不将项圈扣到最紧的一格,但经此一事,他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打断他的腿,把他一辈子锁在房间里。
“他怎么了吗?”陆蘅眼见着男人的脸色晦暗不定,主动问了一句。
vcent抬眼看向她,倒是没有隐瞒:“larry不见了。”
“啊?”陆蘅终于流露出吃惊的神情来,她半是困惑半是不信地说,“难道就因为一个广告?还是已经被他自己拒绝了的?”
vcent没回答她自言自语一样的疑问,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larry一直想离开,但他怎么可能答应,不让鸟儿飞走,就只有折断它的翅膀,larry本在事业上升期,却在他的勒令之下逐渐减少通告和合作,原本的人气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因为一个广告,但这应该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vcent想起larry日渐黯淡的眼神,明明胸口的怨气还没有散,心却忍不住又抽痛起来,他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larry追求自由,可惜这自由里没有他。
vcent现在也并不是十分地相信陆蘅,但所有迹象都表明,她的话并没有什么逻辑性的错误,更何况她力量微薄,如果真是陆蘅,绝对没那个能力将larry藏到现在。
“打扰,我想你可以走了。”vcent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陆蘅也不以为意,总不能让性取向不和的人来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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