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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前排传来。沈砚清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簇新绸衫、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斜睨着她,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那是沈氏一族中家境颇丰的沈文彦,其父在镇上开着杂货铺,向来眼高于顶。他身旁,坐着的正是三叔沈贵的儿子,沈宝根。沈宝根比沈砚清还小两岁,此刻也学着沈文彦的样子,歪着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有些人啊,听不懂就别装模作样地点头,扰了大家清静。”沈文彦故意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沈砚清,“女子嘛,就该在家绣花做饭,跑到学堂里来充什么学子?简直是不知所谓!”
“就是!”沈宝根立刻帮腔,声音尖利,“我爹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砚清姐,你还是回去喂□□!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不少学子本就对沈砚清这个“异类”心存排斥,此刻有人带头,便也纷纷投来讥诮的目光。
王秀才皱了皱眉,用戒尺敲了敲桌面:“肃静!继续听讲!”
沈文彦却不肯罢休,仗着家世和自己是正式学生,又见王秀才并未严厉斥责,胆子更大,直接转向沈砚清,挑衅道:“沈砚清,你既然这么‘好学’,那王夫子刚才讲的‘君子不器’,你可听懂了?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指点指点’你啊?”
他特意加重了“指点”二字,恶意昭然若揭。学堂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角落那个沉默的少女身上。沈宝根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等着看这个最近让他家吃了不少闷亏的堂姐出丑。
沈砚清放下笔,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迎向沈文彦和沈宝根,那眼神里的沉静,让沈文彦没来由地心头一突。
“文彦兄既然问起,”沈砚清开口,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让整个学堂瞬间安静下来,“‘君子不器’,出自《论语·为政》。字面之意,君子不应像器物一般,只有固定的用途。朱子注曰:‘器者,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君子之德,则无所不运,而不滞于一隅也。’王夫子方才引申,言君子当博学多通,不拘泥一格,心怀天下,方能成器。不知学生理解可对?”
她语速平缓,解释清晰,甚至引用了朱子注解,将王秀才方才未能完全阐明的深意也点了出来。王秀才在一旁听着,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沈文彦没想到她真能答上来,还答得如此流利,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辩道:“哼,不过是死记硬背!那你倒说说,女子也配谈什么‘君子不器’?女子生来便是‘器’,相夫教子,便是其‘用’!跑到这里来,岂不是自不量力,淆乱阴阳?”
这话说得更加刻薄无理,直接否定了女子学习的资格。
沈砚清眸色微冷。她站起身,并未走向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学堂中那些或讥诮、或好奇、或漠然的脸,最后落在面色不豫的王秀才身上,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夫子,各位同窗。学生有一问,不知可能求教?”
王秀才被她沉静的目光看着,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你问。”
“学生想问,”沈砚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女子,何以不能学?何以不能通文墨,明事理?”
沈文彦抢白道:“纲常伦理如此!男主外,女主内!千古不易之理!”
“好一个‘千古不易之理’。”沈砚清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冷冽的锋芒,“那学生再问,前朝永贞年间,谢兰卿、苏若芷、陈静婉三位女进士,通五经,晓六艺,殿试策对,名登金榜,授官任职,辅佐君王,教化百姓。她们,可是乱了纲常?可是淆乱了阴阳?”
“这……”沈文彦语塞,他哪里知道这些前朝旧事。
“若按文彦兄所言,女子天生为‘器’,只堪内用。那这三位青史留名的女进士,又算什么?她们读的不是圣贤书?行的不是仁义事?她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曾因是女子而逊色于同僚半分?”沈砚清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辩的力量。
她转向王秀才,恭敬一礼:“夫子,学生窃以为,圣人设教,有教无类。读书明理,乃启人心智,塑人德行,男女皆然。‘君子不器’,此言君子不应自我设限。同理,世人又为何要为女子设限,认定她们天生便该固守一隅,不得探求学问之广大?女子通文墨,可相夫,可教子,可理家,若机缘允许,甚至可如先贤般,以其所学,裨益家国。这与纲常伦理,又有何违背之处?”
“今日学生在此旁听,非为标新立异,只因心中有惑,胸中有志,欲以圣贤之道解惑明志。若因学生是女子,便连这学堂角落也不能坐,连这聆听教诲的资格也无,那这‘有教无类’之言,岂非成了空谈?这圣贤之道,岂非只对一半世人敞开?”
她的话语如同清泉击石,在寂静的学堂里回荡。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慷慨激昂,只是条分缕析,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圣人之言驳斥世俗偏见。那些原本带着讥笑的学子,不少都听得愣住了,有的陷入思索,有的面有惭色。沈文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话来反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宝根更是完全懵了,只知道堂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自己却一句也听不懂。
王秀才捻着胡须,脸色变幻不定。他教书多年,囿于成见,从未深思过女子读书的正当性。今日被沈砚清这一番话质问,句句在理,字字扣着圣贤经典,竟让他一时无法反驳,心底甚至隐隐觉得,这丫头所言,似乎……并非全无道理?
就在这时,学堂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夫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辩论。他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衫,须发在秋风中微动,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砚清,有赞赏,有感慨,也有一丝无奈。
“王兄,”周夫子向王秀才拱了拱手,“老夫冒昧前来,打扰了。”
王秀才连忙回礼:“周兄言重了,快请进。”
周夫子走进学堂,目光扫过一众学子,最后落在沈砚清身上,缓缓道:“方才之言,老夫在外已听得大概。”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威严:
“沈砚清所言,虽有惊世骇俗之处,然其引据经典,辩理清晰,更难得的是这份向学之心与驳谬之勇。圣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又曰‘学而不思则罔’。读书若只知盲从旧说,不思其理,与器物何异?女子读书,古已有之,前朝可证。我朝律法亦未禁绝。”
他看向王秀才,语气转为商量:“王兄,此女虽为女子,然才学心性,依老夫看来,不下于堂中诸多男儿。她既有志于学,又有县令准考在前,不若……便允她在族学旁听,也算全其向学之志,如何?”
周夫子德高望重,他的话在王秀才心中分量极重。王秀才本就被沈砚清说得哑口无言,此刻见周夫子也支持,又想起县令的准考,心思顿时活络起来。这沈砚清若真能考出个名堂,自己这族学岂不也跟着沾光?就算考不中,有周夫子出面,自己也不算坏了规矩。
他当即捋须点头:“周兄所言极是。沈砚清,既然周夫子为你说话,县令大人也准你参考,从今日起,你便可在族学旁听。望你勤勉向学,勿负周夫子与老夫之期许。”
沈砚清深深一揖:“学生谢夫子成全,谢周夫子!”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沈文彦和沈宝根灰溜溜地坐了回去,不敢再言。其他学子看向沈砚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少了许多轻蔑。
周夫子走到沈砚清面前,低声道:“你既有此志,又有此才,日后备考若有疑难,可随时来镇上寻我。我虽不才,或可为你解惑一二。”
这便是允诺给予更多指导了。沈砚清心中微暖,再次郑重道谢:“学生必当勤勉,不负夫子教诲。”
周夫子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条路,比你想象的更难走,好自为之。然后,他便转身离去了。
沈砚清重新坐回角落,摊开纸笔,仿佛刚才的激烈争辩从未发生。只是,学堂里的气氛,已然不同。那些目光中的排斥和讥诮,虽未完全消失,却已掺杂了审视、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这族学的一角,她算是暂时站稳了。
而那个躲在人群后、脸色变幻不定的沈宝根,和他身后可能存在的三叔的影子,也让沈砚清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那又如何?
她提笔,在粗糙的纸页上,用力写下了一个“破”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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