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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意外的是,田媛媛哭了一会儿以后,突然抓住了姜不寒的手。“姑娘,我知道谁是凶手。”大家都吓了一跳。姜不寒忙道:“谁?”田媛媛道:“一定是昌建树。”“为什么?”田媛媛说出一个叫大家都很意外的话来。“我妈上个月就发现了,我爸在外面有情况。”“?”姜不寒忍了忍:“你说,你父亲?”现在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是男性六十周岁,女性五十周岁。抱团养老的三家,都是在退休人员,不说老态龙钟吧,那也不年轻了。因此他们之前都没有考虑过情杀这一块,但是万万没想到,田媛媛竟然来了这么惊天的一句。“对。”田媛媛严肃点头,并且拿出手机开始翻聊天记录:“我妈亲口告诉我的,当时我还说怎么可能,我爸一辈子都老实,这一把年纪了不会翻车的。结果万万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就出事了。”现身但是田媛媛说凶手是昌建树?田媛媛翻出了一些聊天记录,都是她和她妈妈赵秋露的聊天信息。聊天信息中,赵秋露明白的提出了自己的怨念。她觉得田文山最近和苗新兰走的太近。苗新兰是私人工作室的舞蹈老师,在他们六人中,确实是最会保养,身材保持的最好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确实是风韵犹存。从照片上看,田文山的妻子赵秋露,就要朴素许多。但都这个年纪了,争风吃醋出血案,还是让大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昌建树现在确实还没找到。乔大兴去找昌建树了,下午三点多出发的,陆续汇报了几次情况,已经到了定位地点三百米范围内。但是村子里信号没那么好,这个范围很难再继续精确。因为那元明说昌建树是摄影爱好者,因此他们先找了可以拍照片的地方,虽然在乔大兴看来这不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农村吗,看起来就是枯藤老树昏鸦,一排自建房在路牙,这有什么可拍照片的。但是对摄影爱好者可能就不一样了,也许他们发现的美,凡夫俗子发现不了。于是乔大兴他们在三百米范围内转了一圈,重点在犄角旮旯寻找,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可是信号显示,人就在这里。或者说,手机就在这里。活要见人,或者要见手机,总不能空手而回。乔大兴看着路两边延绵出去的房屋,陷入了沉默。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昌建树是不是在这些人的家中,因为在附近拍摄,和村民认识成了朋友,在他们家中做客,这也很正常。但是什么样的做客,会彻夜不归呢?可惜苗新兰的手机现在还没找到,也不知道他是否和家里报备过,有什么解释没有?乔大兴看着黄昏中一排的房子,那没有别的办法了,一个个敲门问吧。昌大爷,不要在做客聊天了,家里出大事了,赶紧回来吧。乔大兴甚至想要找个大喇叭,在街上喊,昌建树大爷,你家出事了,请你赶紧出来。不过乔大兴是含蓄的,还是选了去敲门。一个个的问了过去。可是很奇怪,从街头问到结尾,都没有找到昌建树。乔大兴打电话给姜不寒报告情况,他有些担心昌建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毕竟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就算是没有外力,也容易摔跤,迷路,或者身体突然不适倒在什么偏僻角落无人发现。但是电话一通,邢念生听说找不到昌建树后,那边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昌建树一定是畏罪潜逃了。乔大兴惊了,这是怎么回事?田媛媛当然只是猜测,虽然昌建树这个时候消失的很奇怪,但邢念生看了照片,他不觉得昌建树有作案的能力。动机且不论,他就算能在出其不意下杀死三人,也没办法那么利落的翻过墙去。大门口监控显示在案发当天的上午十点,昌建树背着他的相机,离开了小区。也就是说,昌建树是在受害者死亡之前离开小区的,至今未归。如果他是凶手,不说鞋子能不能对上,就他这年纪身体,翻墙进出杀人,不太现实。邢念生要乔大兴继续寻找,也安抚了一下田媛媛。田媛媛愤愤难平,天已经很晚了,姜不寒便劝她先找地方休息,然后办理母亲的后事。至于昌建树,他们会连夜搜查的,如果还找不到,会增派人手和扩大范围。田媛媛心力憔悴,被丈夫劝着走了。受害者的尸体自然也不能一直放在案发现场,先运回警局,法医鉴定后,若是没有进一步解剖需要,家属就可以办理手续认领,回去办后事了。一切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一天跑来跑去大家难免有些疲乏,上一次坐下来,还是晚上吃盒饭的时候。邢念生看看表,正要让众人休息一会儿,昌建树竟然回来了。昌建树背着相机,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看着大厅里的众人,一脸的茫然又惊讶的表情。“你们……是什么人?”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起看向他。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别墅里这六个人的长相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这就是乔大兴今天苦苦寻找也没有找到的昌建树啊。看昌建树的表情,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邢念生迎了过去。“你是昌建树吧。”“我,我是。”昌建树进屋以后,想把背着的相机和包放下,又觉得怪怪的,重新背了起来。看的出来昌建树有点慌,这很正常,你出门好好地,回家家门打开,一屋子人,谁都慌。邢念生拿出证件:“我是中江市刑警大队队长,邢念生。”昌建树脸色一下变了。一屋子刑警,这是干嘛?姜不寒已经有经验了,先让人坐下,再说。邢念生不说别的,先问:“你的手机呢?”昌建树说:“丢了。”众人十分无语。邢念生又道:“丢哪儿了?”昌建树说了个地名,正是定位的地方,然后昌建树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丢哪儿了,反正就走这走着突然没了。我在那一片拍落叶,估计是丢那个树下面了。”所以打也打不通,找也找不到。“你和你妻子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昨天晚上。”昌建树道:“我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我晚上不回去了。”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具体是昨天晚上几点,她怎么回复的?”“七八点吧,她没有回我。”昌建树更不安:“我出去拍照,有时候要等落日,有时候要等日出,有时候要等花开谢,晚上不回很正常的,我就是跟她说一声,她一般都不回我。”姜不寒听着,都觉得他们夫妻的关系,还不如她和邢队这同事关系。真的有这样出去一两天都不联系一下的夫妻吗,那么冷漠,也没有担心。这个年纪尚且如此,年轻的时候呢,难道也是如此?昌建树说完,不由的四下的看,一边看,一边说:“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老婆呢,他们人呢……”沾不得的赌头一转,昌建树便看见了楼梯上的血迹,他猛地站了起来。姜不寒连忙扶住昌建树:“老人家你坐下,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急救箱就放在后面的桌子上。昌建树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家里会有那么多警察,还有那么多血迹。他经历了漫长的呆滞后,这才恍惚道:“这怎么可能?”姜不寒叹了口气,每一个人都认为不可能。邢念生已经打通了昌建树儿子的电话,他的儿子女儿都在赶来的路上,这会儿都在机场,知道父亲回来了,人没事儿,总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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