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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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月轮高照，银光倾洒，整个侯爷府都沐浴在音色的寂静中。桃夭正坐在屋顶上，仰望夜空。黑色的天，永远如此，静谧，神秘，恒古不变。许久之后，桃夭轻声道：&ldo;九霄，你不睡觉吗？&rdo;见被发现，九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无声地来到桃夭身后。桃夭没有回头，依旧仰望着星空，重复问道：&ldo;九霄，为什么你不睡觉？&rdo;九霄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桃夭对他的沉默早就习以为常，她开始自问自答：&ldo;你不睡觉，是因为我没有睡觉……你害怕我出现意外，你要保护我。&rdo;九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的目光，依旧在剑上流连。&ldo;九霄，是谁派你来的？&rdo;桃夭的声音很轻很淡：&ldo;你能告诉我吗？&rdo;这次，九霄打破了自己的沉默：&ldo;不能。&rdo;闻言，桃夭微笑了，她对着月光微笑：&ldo;知道吗，九霄，我和慕容都挺怕你的，但同时我们也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们……那就够了，足够了。&rdo;九霄的目光，染上淡淡的月色，他在桃夭身边坐了下来。桃夭还是仰着头：&ldo;九霄，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rdo;九霄问：&ldo;为什么想知道这个？&rdo;&ldo;因为好奇，&rdo;桃夭道：&ldo;每个人小时候都过着不同的生活，我想知道你们的生活和我的有什么不同？&rdo;九霄垂下眼睛，重新将手抚上那柄剑，摩挲着剑鞘上那些凹凸的繁复的花纹，缓缓说道：&ldo;小时候，我每天都在练武，每天都重复着这一件事。&rdo;桃夭轻声道：&ldo;原来，除了慕容，我们三人小时候都不是快乐的。&rdo;九霄扬扬剑眉：&ldo;三人？&rdo;&ldo;我，你，还有另一位朋友。&rdo;桃夭不欲多说，继续问道：&ldo;你们三个师兄妹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呢？&rdo;九霄缓缓说道：&ldo;我师傅一生只收了三名弟子，先是苍青，之后是我，再便是师傅的独生女碧落。我们三人从小一同生活，一起习武。在所有徒弟中，不知为何，师傅对苍青格外严厉，常常打得他遍体鳞伤。而苍青对我也一直有着莫名的敌意，我一般都尽量少与他接触。几年前，师傅去世后，他用计将我逐出师门，从此我也和他断了联系。没想到再见时，已经是敌人，而且按照碧落的说法，他居然是师傅的私生子……你干吗这么看着我？&rdo;桃夭微微张嘴，道：&ldo;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rdo;九霄：&ldo;……&rdo;&ldo;那么，九霄，&rdo;桃夭看着他：&ldo;你父母呢？&rdo;九霄微微摇头：&ldo;没有，我没有父母。&rdo;&ldo;那么，你是被你师傅收养的？&rdo;桃夭问。&ldo;不。&rdo;九霄否认。&ldo;是谁收养了你？&rdo;桃夭直视着他的眼睛。九霄移开目光，没有说话。&ldo;是那个人让你来保护我的吗？&rdo;桃夭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时刻，却异常清晰：&ldo;那天，你告诉碧落，说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件事，就是保护我，就是遵从他的命令保护我，对吗？&rdo;桃夭牢牢地看着他：&ldo;九霄，我可以改变什么吗？&rdo;九霄默不作声，他的手，还在剑鞘上抚摸着，只是那种感觉，被杂念侵扰，不再纯粹。良久，他摇头：&ldo;人可以改变的事情是很少的……很少。&rdo;闻言，桃夭也默然了。九霄抬头，脸上还是平静的：&ldo;你那位长风山庄的朋友，最好不要与他来往了。&rdo;&ldo;为什么？&rdo;桃夭问：&ldo;他是危险的？&rdo;&ldo;我不确定。&rdo;九霄给了她一个模糊的答案。桃夭抬眼，重新看向那轮明月，喃喃问道：&ldo;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答案呢？&rdo;&ldo;等你睡醒的时候。&rdo;慕容逸风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耳边响起。两人同时一怔，回过神，竟发现慕容逸风不知何时，已经在他们之间坐着。慕容逸风微微眯起眼睛，质问道：&ldo;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背着我在屋顶上聊天？&rdo;&ldo;我们很高调，并没有偷偷，只是你没早发现而已。&rdo;桃夭说出实情。慕容逸风无话可说，只道：&ldo;夜寒露重，小心伤风，聊了这么大半天了，快回去睡觉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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