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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芍药（第1页）

有线索！

齐今岁与季朝晏对视一眼，互相朝对方

点了点头，又问：“那贵女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模样？”

季朝晏补充道：“她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何舟回忆道：“那贵女比姑娘看上去年岁还要小，应当还未及笄。她身着一袭红裙，脖子上还挂着金项圈，浑身上下的行头，一看就不是凡品。”

齐今岁看向季朝晏，问道：“你可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从未。”

何舟继续道：“她说她名为芍药，看起来像是一位花痴，每回来找我，手中都抱了盆芍药。”

齐今岁又问：“她找你做什么？”

何舟答道：“她的芍药病了，来找我是想让我想法子治好那盆花。”说到这，他眉心便疑惑地皱了起来，“现在想想也是奇怪，往常托我照料花草的，要么便是将我请到府里，要么便是将花草暂时交到我手上。这样我也好日夜观察，精心照料。这贵女却说什么也不肯将那盆花留下……”

听到这，齐今岁终于明白了七八分，了然道：“她就是那盆芍药，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的真身交到你手上。”

闻言，何舟的表情顷刻间碎裂开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说……那位贵女实则是妖？！我……我竟然与一只妖……相处了这么久？！”

齐今岁同情而又残忍地朝他点点头：“没错，的确如此。”

话落，她又仔细端详了他的脸色，安抚道：“放心吧，看来她真的只是来找你养花，并没有对你做别的事情。”

何舟呆呆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欣慰。他自小在云京城长大，在禁妖令之下，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妖。

而如今，她竟告诉他，他与一只妖相处了这么久，说了那么多话……更可怕的是，他对此毫无察觉……

那是不是说明，其实平日里，也有许多妖物伪装成了人的模样，生活在他们身边。而他们对此一无所觉？

何舟越想越害怕，竟然在暖阳之下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小侯爷已然同那位青衫少女并肩走远了。

张管事对此也十分惊诧，“府中有这样的事，竟全然没有人看见过，这妖真是好生厉害！”

齐今岁淡淡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对于别的妖来说，在公主府隐藏踪迹或许不容易。但对于这芍药妖来说，却并不算什么难事。”

在张管事与季朝晏疑惑的眼神中，她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二人：“谜底就在谜面上，她可是一盆芍药。一旦有人出现，她便立即变成真身，这公主府里到处都是花，谁又会特别在意路旁突然出现的一盆芍药？”

公主府的人可真笨！

齐今岁在心里暗暗嫌弃。

……

入夜后的长公主府，即便并未开宴，也较别的人家要更灯火通明一些。

琼霄长公主所居的栖梧院中，一直安安静静。

景朝谁人不知，琼霄长公主最得圣上宠爱，平日赏赐不断，自小到大更是从未责罚。

如今齐丞相告了御状，圣上虽下旨禁足，但谁也不知圣上心中真实的想法。

被派来看守的侍卫们，一开始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长公主发难。但没想到，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在接下圣上口谕后，也只是淡淡地退回到栖梧院，关上了院门，一整天都没有打开。

虽然白日小侯爷来闹过一场，但也被长公主给劝了回去。侍卫们逐渐放下了警惕，满心盘算着再站多久能有人来换班。

亥时，栖梧院终于熄了灯烛。长公主殿下歇下了，小侍女云岚独自出了房门。

这公主府实在是太寂静了，院中种满了各式花树，在漆黑的夜里犹如一个个巨大的身影，看起来颇有些吓人。但一想到，院门口还站着宫里派来的侍卫，虽说行的是监视之责，但也足够叫她安心。

一阵风吹来，花树摇晃，簌簌落下许多花瓣。云岚站在原地，静静闻着花香，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后似乎走出来两道人影。

惊吓间，她正要高声呼喊，其中一道瘦高的身影却以始料不及的速度冲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问你几个问题而已，莫要叫喊。”

云岚听出了这是小侯爷的声音，惊魂未定间，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她便见到一位戴着奇怪面具的姑娘，点燃了火烛，走了过来。

确定云岚不会大声叫喊后，季朝晏才缓缓松开了她，说道：“我母亲外出礼佛时，将你捡回来，如今也有十年了吧？”

云岚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小侯爷会提起这件旧事，顿时也有些心生感慨：“是啊，当时奴婢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路边，饿到只能整日啃野草。若不是长公主那日正好路过，恐怕奴婢早就没命了……”

季朝晏又说：“这些年以来，你在公主府中虽是侍女的身份，但我母亲却一直将你当做了亲生女儿，从不叫你干一点重活。”

云岚道：“殿下对奴婢的好，奴婢片刻也不敢忘，只盼有朝一日，能够报答这份恩情。”

没想到，季朝晏淡声道：“不必等有朝一日，如今你便有一个报答她的机会。”

在云岚疑问的眼神中，他压低了嗓音，继续说道：“你只要同我说说，我母亲养的那妖物如今在哪便好。”

谁知，云岚却只是疑惑地喃喃道：“妖物？”她蹙起眉头，“小侯爷是不是弄错了？奴婢每日都同长公主殿下在一起，从未见过她豢养什么妖物啊！”

季朝晏冷哼一声：“你方才还说要报答我母亲，如今便不作数了？你可知，母亲身边有一盆芍药，成了精怪，要吸人精气。”

闻言，云岚惊诧地瞪大了眼：“吸人精气？！”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难怪殿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奴婢还以为，是近日这些宴会累着了……”

想明白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是被蒙蔽的！小侯爷快救救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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