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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她昨日哭闹着非叫崔长生让人挪出去暖炉,犯了天大的罪过。
荷香最先发作,指着她骂道:“你个狐媚子一来就勾着公子胡闹!还非逼着公子把暖炉挪出去,这下好了,害得公子昏迷不醒!我告诉你,要是公子醒不过来,必得叫你陪葬!”
连往日对她总和颜悦色颇多照顾的紫苏,都眼带谴责的与她说:“我不是早就和你说叫你忍一忍嘛,怎就非得同公子闹腾着叫把暖炉挪出去。”
那苍耳倒是没说她什么,可瞧她的眼神也是分外的怨怪。
倒是刘太医,给崔长生摸了脉后,摆手道:“好了好了,莫说了,事都发生了,再说她又有什么用处,好在也就是昏睡了过去,不是咳了血,多在屋子放几个暖炉,我再开服药,苍耳,届时药熬好了你给公子灌进去。”
自打这姑娘进了幽篁馆,崔长生与刘太医问起行房之事,刘太医心里就做足了准备。
如今不过昏睡不醒罢了,又没咳血,这才哪到哪,从前又不是没昏睡过。
太医话落,瞧着早被吓傻了崔容茵,摆手道:“你回下人房里歇着罢,此处倒是暂时用不上你什么。”
容茵点了点,抿唇闷头出了崔长生的卧房。
也是在这一日意识到,崔长生,大抵不是普通的身体不好。
她回到了下人房,此时紫苏和荷香都不在,房中只有崔容茵一个。
昨夜好不容易没了暖炉睡了个好觉,今晨就闹了这么一场。
她抽了抽鼻子,无声骂人。
真是后悔了那日弃了李文澜选崔长生。
若早知他病得这般厉害……
再说了,谁叫他非要她睡在他卧房里。
既然离不得暖炉,就不能叫她睡在下人房嘛。
非得这样为难她。
她实在忍不了了才同他哭闹的。
如今可倒好,他昏迷不醒。
错倒全在了她身上。
容茵又气又委屈,一个人哭了大半日。
到了晚间时分,蘅芜别馆的映雪找了过来,拉着崔容茵出了幽篁馆。
走远了些一路都快跑到前院,才与她道:“是李大人想见你一面。”
容茵微怔,咬着唇没说话。
她那时弃了李文澜选崔长生时几乎没有犹豫,也以为往后大抵都不会再见到李文澜。
突听得映雪提起他,一时没吭声。
映雪话音落下,便松开了她,往远处走了些。
李文澜在映雪离远了避出一段距离后,便从一道月拱门后,走了出来。
时隔多日,崔容茵再见到他,委实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又正为崔长生的身子烦心,索性闷头不吭声。
李文澜走近她,第一句话竟是问她:“哭过了?在崔长生那受了委屈?怎么瞧着人恹恹的,像是生了病似。”
他这般问她,崔容茵在幽篁馆积了多日的委屈再憋不住,泪水哗啦啦的落。
“崔长生就是个疯子,我后悔了……”
容茵打小养在蘅芜别馆,虽常挨打挨训,可自刚接触外男,头一个遇到的就是李文澜。
李文澜年长她许多,脾气温和待她又体贴,从没叫她受过什么委屈,更不会莫名其妙的折腾她。
就连她渴了,他都是亲自喂水给她喝。
平日也不会同她说什么难听话,最多就是亲亲她抱抱她,绝不会叫她吃旁的苦头。
哪像崔长生,处处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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