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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欠下的债是时候该还了。

第65章

“我是第一批来到ZN星的，刚开始我并不是药物实验的志愿者，而是在开荒部队。”

短暂的思虑过后，闻森信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十年前，闻森信二十四岁，作为国际特警的一员，他被选为开荒部队成员，跟随第一批先行者队伍抵达ZN星。

在选定了基地的位置后，闻森信被安排负责督导实验营地的建设。

大概两年多的时间，基地逐渐成型，他的工作没那么繁忙了，便主动请缨做了药物实验的志愿者。

刚开始，他一边接受实验一边照常工作，一切都还挺正常的。

一直到五年前，曾和他一起共事过的，在第一营接受实验的两个朋友在实验过程中突然暴毙。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常，只以为那两人的确是如官方公布的那样，是突发疾病，和实验无关，因为当时和他们一起接受那一批药物实验的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可是过了没多久，又相继有三人在实验中暴毙。

闻森信不由得起了疑心。

正当他想要追查的时候，基地又重新恢复了安宁，再没有出现志愿者在实验中暴毙的情况。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两年前，我开始被注射一种试剂。起初我并没有什么反应，让我留意到它的原因，是我曾经偷看到那个试剂的编号是5开头的，但在那之前，所有的试剂编号都是字母开头，没有纯数字的，我就姑且先称它为五号试剂吧。”

听他说到这里，唐笑橖和饶一鸣同时看向对方，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了然之色。

根据他们的试剂编号方式，5应该是实验代号，3是第三营，那么之前饶一鸣发现的5367应该就是第67次人体实验的意思。

“后来我开始感觉到它与以往的试剂明显不同，”说到这里，闻森信蹙眉闭上眼，因为回忆当时的感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受。

“在每一次被注射五号试剂后，我都有短时间神志失控的状态，失控却并未失智，我对我的每个举动都十分清晰，但同时我也清楚的知道，那些都不是我主观意识想要做的事情，而且，随着被注射的次数增加，我失控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见他神情异常痛苦，唐笑橖强忍住想上前抱住他的举动，努力保持理智把信息获取完整，“你分得清楚你一共被注射了几次五号试剂吗？”

闻森信抬眼看她，很快点头回答：“当然记得，这两年，一共七次，最后一次就是那天被一鸣遇到，然后我们就逃了出来。”

居然有这么多次？！

他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真该感谢他有个强健的体魄。

唐笑橖不禁后怕，却又对他生出一丝怒意，“你之前就没有提出过质疑？”

见她面露愠色，闻森信非但不惊诧，反而轻笑道：“怎么可能没有？我不光提出过质疑，还曾经申请退出。”

唐笑橖立马追问：“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给我的解释是，药物反应在每个人身上的表现都不一样，我的这种反应是他们之前从未遇到过的，十分具有研究价值，之后，我的长官找到我，要求我服从安排。”

“放TMD屁！”饶一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说到这里，闻森信眼神依次扫过眼前的两人，“你们应该知道的，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人设生来就十分敏感。

唐笑橖总觉得闻森信看她的每个眼神都在对她笑，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礼貌，可那眼神拉丝的深度似乎早已超过了礼貌的程度。

好像，他是从听到她的名字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之前她刚进来时，递给他补剂，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目光冷峻，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甚至都没站起身来。

难不成他也跟李理一样，是久仰她的大名，对她暗自倾慕？

所以在知道她是谁之后才有那么明显的态度转变？

可他也不是学术圈的呀，她的名头应该还没像老师那样出圈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吧。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把他们俩在现实中的身份对调了？

在这里，她变成了让他仰望的人。

唐笑橖偏头，努力忍住不让嘴角上扬得太明显，维持住她高冷的人设。

饶一鸣这时忍不住批评他：“所以你就一直配合他们的实验，再也不提出质疑和抗议了？你甚至还一直帮他们保守秘密！”

闻森信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又看到唐笑橖脸上也是不认同的表情，却只是点头轻“嗯”了一声。

“你这也太愚忠了吧！那你那天干嘛向我求救，你就该让那些人一直折磨下去！”饶一鸣简直是被气得暴跳。

“是啊，那天，你为什么又求救了呢？”唐笑橖也很好奇。

“因为我察觉到那种让我失控的力量已经开始调动我的思维，这在之前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不敢想象……”

再继续下去不敢想象……

那些人，居然已经将实验做到了他们决定终止前的那一步。

那时候，摩卅院士就是发现，他们研究的药物竟然能将人类在清醒的状态下控制住，也就是说，那被控制的人做的所有事情，旁人都是看不出来异样的。

而且当时他们研究的目标，是让那药物像疫苗一样，连续接种两到三次便能在身体里扎根，此后长时间产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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