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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一,”她懒懒道,“退下。”
闻景礼冷冷盯着她,提着衣摆进了屋子。
薛琅正在床上睡着,胸口轻微起伏着,与他出门时别无二致,自神鹿山便提着的心稍稍落了地,他拉上床帐,转身时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没有情绪的岐舌国师。
“阿礼。”
“出去说。”
房门一关,闻景礼直直望向容乔,“女君想做什么。”
容乔毫不在意地卷着自己一缕发丝,青丝在她细长的手指上缠绕着,“听闻国师带了个楚人回来,且这人还是大楚位高权重之人,孤乃岐舌国君,都无法过问一句吗?”
“人是我带回来的,我自会看好他,女君连我的私事都要过问吗。”
容乔盯了他片刻,忽然莞尔一笑,伸手拍在闻景礼的胸膛上,“你的命都是孤救回来的。”
她抓住闻景礼的衣领,二人顷刻间挨的极近,那是个极其暧昧又危险的距离,“国师大人,还望你不要令孤失望啊。”
慢慢松开领子,替他抚平,容乔隔着面具去看闻景礼的眼睛,里面带了疲惫和血丝,想来是从神鹿山赶回来时片刻都没有停歇,他对薛琅的在意令她十分满意。
“你带回来的人叫什么?”
闻景礼静静立着,没有开口。薛琅是他的,如果可以,他连名字都不想告知给旁人。
“哦对,薛琅。”容乔又在嘴里念了一遍,“真是好名字,样貌也生的极好,难怪得国师大人青眼。”
闻景礼脸色难看了三分,“女君,若你喜欢,明日我便着人安排选秀。”
“那些个庸脂俗粉,孤都看腻了,”她直勾勾看着闻景礼,“孤就喜欢你这样的,可惜国师大人不肯。”
她话音顿了顿,用退让一步的语气道,“不如将你房中人送到孤的床上。”
闻景礼骤然打掉她的手,同时容一的刀也出鞘半分,容乔一抬手,容一便不甘心地将刀插了回去。
“你若敢打他的主意,就别怪我同你撕破脸,女君陛下。”
他后四个字咬得很慢,眼中冷蔑之意尽显。
当初他能扶容乔上位,自然也能将她踹下那个位置。以他在岐舌的信望,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容乔觊觎他,同时也忌惮他,可他想要的并不是岐舌国君的位置,否则容乔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如果可以,他只想跟薛琅去一处没有人烟的山上平淡度日。
可惜容乔不会放他走,薛琅也不愿意跟他过那些苦日子。
——
在逆水寒虹桥乞讨半天,他们让我滚,还让我把脏手拿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将死之人
薛琅睁开眼,天已经暗了,从帐子中泄进来的只有烛台的光,屋内的香熏得他有些头疼,扶着脑袋坐起来后,他抬手去拉帐子。
刚掀开一个缝,一张诡异的脸边呈在他面前,薛琅被吓得睡意尽褪,冷汗都从后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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