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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扎满稻草的男人,表情似笑非笑。
“看来我猜错了,那些骷髅人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但不足以成为你最大的困扰项?”
于果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苦笑着。
“否则,你现在的重点不会是在想要杀死我这件事上,而是会拼了命去抢那朵掉下悬崖的花。”
稻草人脚下的力气不减,于果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余光瞥见瞠目结舌的王恬,老赖后退两步,趁其不备一手刀将她放倒。
然后又捂住盛晴的眼睛。
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实在麻烦。
“你离不开这里,是因为你也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对吗?”
于果步步紧逼,回视男人被死苍蝇填满的眼眶。
那个民宿老板口中的稻草人,会是你吗?
“你为什么要不眠不休望着草坡呢?是你自愿这么做,还是被迫这么做?”
这一句像是终于踩中了男人心脏里埋藏最深的那颗雷,亦是压垮男人身上的最后一棵稻草。
“你!想!死!”
被杂草编织而成的嘴动了动,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于果耳边响起,紧接着,西装袖子里伸出两节被杂草缠满的枯骨,正将刺向于果的眼睛。
“你想活吗?”
于果不躲闪,不知何时起她眼里已经含了泪,此刻正温柔而坚定地望向浑身扎满稻草的男人。
“如果你杀死我,只是杀死了一个普通人,但如果放过我,你可能会拥有一个验证我说法真伪的机会。而我知道这个机会你等了很久。”
就在枯骨的尖端碰到她眼睫毛的瞬间,男人愣住,而后犹疑地再次盯紧于果的眼神。
这座山里,只要有虫,就有蛊,而一个普通的只需要吓跑鸟类的稻草人,眼眶里不会出现苍蝇。
谁会需要妄歇花?
中了蛊毒的人。
稻草人伸出的枯骨,也验证着这也许是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于果眼神平静,一字一顿继续说道。
“那些骷髅人已经跌得粉身碎骨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捡起那朵花。”
稻草人僵持着当下的动作,末了,猛地收回了踩在于果胸膛的那只脚。
“你也去不到悬崖下面吗?你的能力也只能在足够靠近花的时候使用,对吗?”
于果疼得抻不直腿,她用两只胳膊费力撑起上半身,看向自觉退后了两步的稻草人。
老赖冲了过来,心疼地扶住于果。
稻草人看着于果,又用眼神示意悬崖下面,而后摇了摇头。
“我有我的朋友要守护,那位晕倒的是位需要守护她女儿的母亲,你呢?你要守护的是谁?”
于果望向男人的眼睛里,有一丝怜悯和敬畏。
她不了解眼前的稻草人,但教学楼里那些被困住的可怜的灵魂,给了她另一双看待生死的眼睛,在一些情况下,杀意的背后,是无尽的绝望和苦难。
本想祸水东引,借着骷髅的力量让它们和稻草人自相残杀,但骷髅妻子的话像是一记警钟。
她说在这座山里,同类不会伤害同类。
那生而为人,她也想少说一句抱歉。
这一次她赌对了。
“你想保护的是谁?或者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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