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大嫲嫲一走,耳房的门一关,三个丫头像被抽了筋骨,挨着墙根慢慢瘫坐下去。杜若靠着门边的杌子,膝盖还在打颤。含英脸色煞白,两只手绞在一处,指尖都没了血色。蘅芜靠在窗边,腰背还勉强挺着,可攥着帕子的手也是抖的。
屋里静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杜若先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蘅芜姐姐......我、我不是有意的。大嫲嫲那样问,我实在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里又汪起泪,强忍着没落。
蘅芜没接话。她垂着眼,看着自己膝上那方素绸帕子,上头绣着一枝折枝兰草,是青禾闲来无事时教她描的花样子。姑娘的针线活不好,但配色的眼光极佳,蘅芜还清晰记得那天日光暖洋洋地铺在绣绷上,姑娘的声音也是柔柔的。
“你不该说的。”
杜若的泪终于滚下来了。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含英小心翼翼道:“蘅芜姐姐,杜若也是怕。大嫲嫲那个架势,我也差点撑不住。”
“我知道。”蘅芜抬起眼看着杜若,“可你不该替姑娘开口。姑娘是什么性子,你跟了这许久,难道还不知道?”
杜若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泪糊了一脸。
“姑娘最要强,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她没吩咐的事,咱们做奴才的,再难也不能替她说。”蘅芜顿了顿,声音有些涩,“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大事。杜若和含英都听懂了,谁也不敢接腔。蘅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低头对杜若道:“你跟我来,去向姑娘请罪。”
杜若仰着脸,泪痕狼藉,却不敢说半个不字。她撑着地站起来,两条腿还是软的,咬牙跟在蘅芜身后。
正房里,青禾靠在临窗的大炕上,身后垫着个石青色缎面引枕,手里虚虚握着一卷书。是前些日子托人从琉璃厂寻来的医案,她本打算闲时翻翻,可这会儿字是字,眼是眼,就是连不成句子。
外头脚步声响,轻轻的,带着犹豫。青禾把书搁下,坐直了些:“进来。”
蘅芜掀帘进来,后头跟着杜若。杜若一进门便跪下了,额头触地,不敢抬头。青禾有点奇怪地看着她们,没说话。
蘅芜垂首道:“姑娘,杜若有话要说。”
杜若伏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姑娘,奴才该死......方才大嫲嫲问话,奴才把姑娘月信的事说出去了。”她说完,不敢再言,只把额头抵在青砖上,眼泪洇湿了一小片地。
青禾静静地听着,半晌没言语。
窗外的蝉还在叫。炕桌上摆着一碟新湃的西瓜,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插着银签子,是冯嫲嫲方才亲自端来的。西瓜瓤是透亮的绯红,搁在雨过天青的瓷碟里,看着就凉沁沁的。青禾一口也没动。
“知道了。”
杜若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姑娘......”
“起来吧,地上凉。”青禾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你也不是有心的。大嫲嫲那个阵仗,莫说你,换了我,只怕也招架不住。”
杜若的泪流得更凶了,不住地摇头:“是奴才嘴快,是奴才没出息,姑娘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我打你做什么。”青禾打断她,竟微微弯了弯嘴角,“你说了便说了罢。纸里包不住火,早一日晚一日,总归是瞒不住的。”她说得云淡风轻,杜若和蘅芜听着,心里却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蘅芜上前扶杜若起来,杜若还在拭泪,哽咽着道:“姑娘,奴才往后就是豁出命去,也再不......”
“别动不动就说豁出命。”青禾摆摆手,“你的命是你自己的,留着好好过日子。”她顿了顿,往窗外望了一眼。院角那丛玉簪开了几朵,白生生的,像攒着的碎玉。
“你们先下去罢,我想静一静。”
蘅芜应了声是,拉着杜若退出去。杜若临出门还回头望了一眼,青禾已经重新靠回引枕上,那卷书搁在手边,她没再拿起来,只是望着窗外那丛玉簪,不知在想什么。
帘子落下,将日影和蝉声都隔在了外头,青禾闭上眼。
原来是这样。
她想了七八日,翻来覆去,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何时开口。她以为自己还有选择权,还可以慢慢想清楚,把每一条路每一种后果都摆出来,称一称,量一量。
可其实她根本没有选择。
大嫲嫲来了,大嫲嫲走了,她的脉已经被人切过了。大嫲嫲是什么人?是雍亲王府后宅的总管,是胤禛的乳母,积年的老嫲嫲,经手过多少孕事。那只手搭上来,轻轻在她腕间一带,什么便都清楚了。
她小心翼翼地权衡,那些夜里独自醒着时翻来覆去的思量,那些默默流下的泪,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青禾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真是可笑。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理性,足够游刃有余。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清朝。她自以为独立,自以为清醒,自以为手里有产业、有退路、有江南远居的规划。可是,清朝的底层百姓,什么时候有过人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甚至不能怪杜若。杜若有什么错?她签了卖身契,是个命都攥在主子手里的人。大嫲嫲坐在那里,沉下脸,眼风一扫,杜若能撑多久?换了她自己,又能撑多久?
青禾忽然想起从前在医院轮转的时候跟过一个很厉害的老主任,老主任查房,往病床前一站,不怒自威,全组医生大气都不敢出。有个进修医生被问到病史,支支吾吾说不清,当场就红了眼眶。
那时她还有点瞧不上。至于吗?问几句话就哭?
至于的。权力压下来的时候,人是真的会害怕的。
青禾睁开眼,望着头顶承尘的纹路慢慢吁出一口气。罢了。既已如此,便如此罢。她不再想这件事,只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隔着衣料,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还那么小,小到连脉象都不甚分明,小到她有时清晨醒来,恍惚以为这些日子的不适只是一场漫长的错觉。
“姑娘。”蘅芜不知何时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只霁青釉的茶盅,轻轻搁在炕桌上,“这是宋妈妈新熬的酸梅汤,搁了些桂花,说是不凉不热,正合口。“蘅芜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姑娘方才没用西瓜,好歹用两口这个,润润喉。”
青禾看了她一眼,接过茶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重生军婚雪域高原空间打脸虐渣苏海燕在异界转了一圈又重生回到那个让她意难平的年代。看到活生生还站在自己面前没有死的男人,苏海燕发誓,这一辈子再难她都要和这个男人一起走下去。雪域高原戍边垦荒,狼群里救人,边境线上生死时速,看彪悍的军嫂在雪域高原如何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历来奉行动口不如动手的特务女在任务失败后,离奇穿越到了现代。某女白富美是私生女是个什么鬼?旁白君你虽然是个白富美,但你只是个私生女!某女白莲女,绿茶妹,渣男,极品又是个什么鬼?旁白君你把人都碾成渣渣了干什么还问这个问题!!某男她只是喜欢动手不喜欢动口而已。旁白君所以,这只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暴力女和腹黑鬼畜高冷男脚踩死渣男,智斗白莲花,碾压情场,横扫商场,涉猎娱乐噗作者君旁白君已阵亡。...
(本作品改编自堃动漫公司作品打架王)为了调查当年亲人身死之谜,也为了成为最强者,拥有着超级反射神经和超强体力的乌丸爽进入了号称坏蛋温床的金元高中,年轻的灵魂,在这座热血的校园里被点燃。友情,爱情接踵而来的同时,麻烦也不断的出现在乌丸爽的周围。这是一段男孩到男人的成长史,也是一个男人的自我救赎。当有一天乌丸爽站在金元高中最高处的时候,他振臂高呼这座高校,由我来守护!...
新键盘到货,今天双更阆苑仙葩x傲慢矜贵「拉郎文学」故事一林黛玉与宙斯清冷傲娇世家闺秀x霸道风流bking帝王(正文完)故事二财神与丘比特贪财娇弱咸鱼神仙x绿茶缺爱小小少年故事三塞德里克与史湘云天才少年...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那样复杂,爱情想要修成正果不知要经历多少曲折,段段故事都充满爱恨情仇,她辛慕雅该怎样度过重重危机,和心爱之人相守到老。...
推荐新文一婚难求首席医官别错爱她是降妖门的继承人叶小萌,功夫杠杠的,人称三脚猫!啊,这个就不提了她不仅会捉妖,还会治病!这不,这个遇到妖怪,虚弱地昏过去的总裁,就让她用人工呼吸,硬是救活了!唔,这是修道之人的分内事,不用太感谢她!不用特地娶她回家,也真的不用把她宠到天上去好吧,看在他有那么一点点帅的份上,看在他很爱很爱她,没有她就会心脏病发的份上,就勉强陪他玩玩好了。可是,那些表妹干妹妹红颜知己,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其实才是那个大boss,又是怎么一回事?苏染,我叶小萌不干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