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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这天忙完,产房总算布置齐全了。
大嫲嫲站在耳房门口,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产床摆在正中,床头朝东,避开了门窗。炭盆搁在屏风后头,旁边是一张小几,上面摆着茶壶、碗盏、剪子瓷盘、参片。墙角的条案上码着草纸箱、布包袱、益母草膏罐子、生化汤药包。暗间里支了一张小榻,是给守夜的人睡的。窗户的纱格扇关了一半,光线柔和地透进来,照得满屋子木头的原色,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东西,也没有不足的东西。
大嫲嫲吁了口气。
这十来日她一趟一趟地跑,一把老骨头都快颠散了,王爷那边她是万万不敢去烦的。十四爷十一月里进的京,那排场可是大得很,满朝文武都睁大眼睛看着呢。
十四爷在西北打了胜仗,皇上在乾清宫亲自设宴接风,赏了一串东西,什么东珠、黄马褂、御马,恩宠之隆近年少有。八爷党那边更是热闹,从十四爷进京那天起,八爷府上的流水席就没断过,今天请这个,明天请那个,满京城的官儿都去拜码头。
相比之下,雍亲王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爷既不串门也不宴客,该上朝上朝,该办差办差,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大嫲嫲知道,王爷心里憋着火。这些日子王爷连王府都没回过几次,在户部忙到半夜就在签押房里囫囵睡一觉,偶尔回府也是在外书房待着,后院里那些女人们伸长了脖子等,等到天亮也等不来一片衣角。
乌拉那拉氏倒沉得住气,该吃斋吃斋,该礼佛礼佛,面上纹丝不动。年氏那边就不行了,三天两头派人到二门上打听王爷回来没有,打听了又不敢去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钮祜禄氏倒是安安静静的,领着弘历在自个儿院子里读书习字,外头的事一概不问。
宅子里这位倒好,王爷不来她也不急,成日里不是撺掇宋妈妈鼓捣吃的,就是拿着本书靠在炕上翻来翻去。大嫲嫲每回来,不是看见她捧着本《闲情偶寄》,就是捧着《西湖梦寻》,还一脸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大嫲嫲真是又气又笑。王爷在外头焦头烂额,后院里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等,这位主儿倒正经冬眠起来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不争宠不盼王爷,不想想自己肚子都多大了,也不急,好像生孩子是别人家的事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埋怨归埋怨,事还是得办。早产的孩子多了去了,七活八不活的、生下来养不住的、大人孩子一起没了的,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教训?西直门这位主儿,看不上归看不上,可王爷看重她,那自己就得替王爷把她的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万一到时候出点什么事,王爷怪罪下来,她大嫲嫲在王爷面前一辈子的体面可就全没了。她丢不起这个人。
忙完了产房的事,大嫲嫲洗了手又整了整衣襟才往正房去。
她今日穿的是石青色暗花缎的袄子,配玄色马面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髻上簪了一支银扁方。这身打扮不算华贵,但处处透着体面。她走路不快,步子沉沉的,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正房里,青禾正歪在炕上看书。
她今日穿了件蜜合色的宽松夹棉袍子,袍子上没有绣花,只在领口镶了一圈酱色的镶滚。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脸上未施脂粉,气色倒还好,皮肤白净,两颊有一层淡淡的红润。肚子高高地顶着袍子,搁在炕沿上,手里捧着那本《西湖梦寻》,看得正入神。
蘅芜在帘外报了句“大嫲嫲来了”,青禾才回过神来,把书往炕桌底下一塞,扶着腰坐直了些。
大嫲嫲掀帘进来,先看了一眼青禾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心里估了估。八个月了,胎位往下走了些,肚子比上回来又大了一圈。她走到炕边,没有坐,只是站在那儿,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
“姑娘安。”
“大嫲嫲快请坐。”青禾指了指炕边的玫瑰椅,“蘅芜,上茶。”
蘅芜端了一盏茶上来,是上好的六安瓜片。大嫲嫲接了没喝,只搁在炕桌上。她看了青禾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产房已经备好了,在东厢房旁边的耳房。”大嫲嫲一五一十地把产房的布置说了一遍,从产床的摆放到炭盆的位置,从老山参的用法到稳婆的来历,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她说完顿了顿,又道:“姑娘再有五六十日便要临盆,按理说该早些预备起来。这些日子老奴自作主张,姑娘别见怪。”
青禾听完,坐正了些,认认真真地看着大嫲嫲:“大嫲嫲说的哪里话。”她的语气很诚恳,“这些事本该我自己操心,可我这几日懒怠得很,反倒累得大嫲嫲一趟一趟地跑。这冰天雪地的,大嫲嫲这把年纪了还为我奔忙,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着,便要起身给大嫲嫲行礼。大嫲嫲赶紧上前一步按住她,手刚碰到青禾的胳膊就缩了回去,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脸上的神情却松动了几分。
青禾顺着她的手势坐回去,也没有硬要起来。她抬头看着大嫲嫲,眼里带着笑意,又说:“产房的事,还有稳婆、奶娘、药材,桩桩件件都是大嫲嫲替我周全的。我年轻不知事,要是没有大嫲嫲帮着,真不知道要抓瞎成什么样。”
这话说得熨帖。大嫲嫲心里那股子气消了大半。
她在王府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人嘴上甜心里毒,有人仗着得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可青禾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这姑娘不是那种会来事的,不说漂亮话,不会献殷勤,也不会装可怜。
大嫲嫲端起炕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姑娘言重了。”她把茶盏放下,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老奴是王爷的奴才,王爷吩咐的事,老奴自然要办好。姑娘把身子养好,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就是对王爷最大的好了。”
青禾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让蘅芜去把吴嫂子新做的桂花糕端来给大嫲嫲尝。桂花糕是南派做法,纯糯米粉蒸的,上面点了一层干桂花和蜜渍的桂花酱,热腾腾地端上来,香气扑鼻。
大嫲嫲吃完一块又捡了一块,直说吴嫂子的手艺越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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