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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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璎璎也没有在意，付了银子后拿起药就走。伙计殷勤的替她引路，又拾起刚才的话题：&ldo;姑娘一进门时，小人就觉得眼熟。这时看来，姑娘比那位夫人年轻许多。&rdo;&ldo;人有相似，有什么好说的。&rdo;璎璎浅笑道。&ldo;姑娘莫怪小人话多，实在是因为小人对那位夫人印象深刻。她每次到医馆来，必买红花，似她这般常年服用红花的女子实是少见。&rdo;伙计怕璎璎烦，赔着笑说了一句。璎璎这才有点起疑，侧目看着伙计，问：&ldo;那位夫人姓什么，你知道吗？&rdo;伙计搔了搔头发，摇头道：&ldo;那些贵夫人的姓氏小人哪会知道，只依稀记得她手腕内侧有个不大的红痣。&rdo;璎璎听了这话心惊不已，她姐姐菊夫人的右手腕内侧正有颗红痣。难道伙计提到的那位常买红花的夫人竟然是她去世的姐姐？想到此处，璎璎满腹狐疑，勉强支撑着，才走出医馆上了马车。凤藻见她脸色有异，问候她一句。璎璎整了整情绪：&ldo;不要紧，天气热，我有点头昏，回去趟一会儿就好了。&rdo;夜晚，璎璎辗转反侧睡不着，想起白天医馆伙计的话就觉得疑云重重。忍到下半夜，她终于穿好衣服走出院子。月色很好，周围一片萧索，偶尔有夜枭凄厉的叫声，令人不寒而栗。走进菊夫人昔日所居的院子，一阵冷风吹过，璎璎打了个寒噤。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居住，空荡荡的，斑驳的树枝随风摇晃，在墙上、地下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想起已逝的姐姐，璎璎心中酸楚不已。姐姐死的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关于她的死因，府中曾有种种猜测，但因长公主下了严令，再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此时想来，这件事只怕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ldo;谁……谁在那里？&rdo;璎璎似乎看到西南角有个人影闪过，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声音却因为害怕而颤抖。那人影看身形像个女人，璎璎心中大骇，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追上去：&ldo;姐姐，姐姐，是你吗？&rdo;她追得急，那人的脚步却放慢了，猛然一回头，把璎璎吓了一跳。&ldo;紫苏，怎么是你？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到这里来干什么？&rdo;璎璎见是紫苏，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ldo;睡不着的并非只有紫苏一人，姨小姐不也是。&rdo;紫苏穿着斗篷，月色下，她美丽的面容很平静。&ldo;我想起我姐姐，过来看看。你怎么会……&rdo;璎璎疑窦顿生。紫苏叹息一声：&ldo;姨小姐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rdo;&ldo;什么日子？&rdo;璎璎还真记不起来。紫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才道：&ldo;今天是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的日子。每到这一天，民间有习俗，要给死去的亡魂烧纸祭奠，让她们的灵魂安息。&rdo;璎璎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东西，像是纸钱，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ldo;想不到你和我姐姐倒是……也只有你记得她。&rdo;璎璎的眼圈一红。紫苏苦涩一笑：&ldo;我刚进这府里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瞧得起我，只有菊夫人待我最好。她死得……太仓促，我想起她，就觉得心里难过。如今给她烧点纸钱，也不枉相知一场。&rdo;璎璎听她好像话里有话，有点疑心，但见她找了个僻静处蹲下，点燃了火折子，把纸钱一张一张的点着了，看着它们化成灰烬，便也蹲下身，和她一起往火里送纸钱。火光映红了彼此的脸，璎璎这才看到紫苏的面容中带着难解的惆怅。&ldo;紫苏，其实你不必觉得自卑，我们都没有瞧不起你。况且，你想想，我和你的身世也差不了多少，我在这府上是寄人篱下，你好歹还是三风的爱妾。&rdo;璎璎想劝紫苏一句。青鸾那时在花园里嘲讽紫苏的话，想必是狠狠的伤了她的心。&ldo;爱妾，哼！&rdo;紫苏冷冷一笑，带着不屑的语气。璎璎又道：&ldo;三风挺喜欢你的，为了你不是还挨过一顿打，差点中暑。&rdo;紫苏想起往事，也有点感慨，嘴上却仍道：&ldo;他喜欢的是凤藻。&rdo;璎璎皱皱眉：&ldo;你和凤藻都是他的妻子，你们俩他都喜欢。&rdo;&ldo;不，他只喜欢凤藻。以前他喜欢溪月，但是现在，他只喜欢凤藻。&rdo;紫苏坚决的说。&ldo;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喜欢溪月？&rdo;璎璎有些好奇，宇文逸风对溪月的感情当真人人都能看出来？紫苏没有立刻答话，望着红红的火苗，过了一会儿才道：&ldo;那时他跟我说过，他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我曾经以为是你，后来才知道不是。有一次在花园里我看到他和溪月说笑，那神情一目了然。他一向敬重他二哥，因此对溪月的感情只能深埋于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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