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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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掌门看见楚辞，瞥了旁边慕景一眼。

慕景沉默不语。

掌门手放在下巴处，咳咳两声，朗声问道：&ldo;台下四人，报上你们的名号，和师从。&rdo;

&ldo;青妙山，李辰。&rdo;

&ldo;青妙山，胡劲。&rdo;

&ldo;青玄山，晋津。&rdo;

&ldo;青灵山……楚辞。&rdo;

楚辞头低着，背却挺得笔直。他难堪至极，慕景的眼神落在他的头顶，让他如背针芒，他却不敢细想他目光其中含义，只能倔强挺直着背，仿佛在做一种无谓的坚持。

&ldo;你们四人，为何争端。&rdo;掌门瞪了眼晋津，问。

四人皆垂首，不敢言语。

掌门皱眉，点了名：&ldo;李辰，胡劲，你们说。&rdo;

李辰与胡劲两人偷偷摸摸对视一眼，瞥了眼最上头坐着的玄景长老，更是把头埋低了，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掌门于是又道：&ldo;楚辞，听人说是你主动冲出去攻击李辰和胡劲的。你来说，好端端的你为什么突然冲去打人？&rdo;

&ldo;弟子……&rdo;

楚辞艰难挤出两个字，在全场紧绷如沸腾前一秒的水的环境里，终于沉沉砸出一句话，&ldo;……弟子认错，这一切都是弟子所为。甘愿受任何惩罚。&rdo;

&ldo;楚辞！&rdo;

晋津明显一愣，在旁低声喊道，气急败坏，竭力压低声音，&ldo;你个傻子明明是那两个混蛋的错，你本来就占理，你蠢啊，干嘛自己把这锅给背了。&rdo;

楚辞只跪立如磐石，不动不语。

&ldo;楚辞！&rdo;晋津又着急喊道。

&ldo;晋津！你别看我还没找你，你就认为自己没错了。你在和楚辞说什么？&rdo;掌门怒瞪一下晋津，沉声道，&ldo;有什么话要说的，你当着大家的面说。&rdo;

&ldo;我‐‐&rdo;晋津咬看了眼楚辞，咬牙站起来，道，&ldo;我有话说。事情根本不是楚辞说得那样，这根本就是那两个人惹出来的，他们在背后妄议玄……&rdo;

&ldo;晋津！&rdo;楚辞拉着他的裤子，仰头看他，&ldo;我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rdo;

&ldo;你‐‐&rdo;晋津看着楚辞，和他目光对上。两人僵持住，忽然晋津一甩袖子，普通一声又给跪下，道，&ldo;既然这个傻子不让我说，我今日便不说。只是事实公道到底如何，那两个人比我们更清楚。这罪我和楚辞一起认了，有什么惩罚，我与楚辞都甘愿承受。&rdo;

&ldo;晋津……&rdo;楚辞声音一顿，喉头微哽，&ldo;你不必如此。&rdo;

晋津哼了一声：&ldo;我还没有丢下兄弟独自偷生的品德。&rdo;

楚辞慢慢笑了，认认真真说道：&ldo;谢谢。&rdo;

谢他愿意听自己的话，没有将那事实原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谢他愿意照顾自己那隐藏在阴暗中，不敢告人的维护之心。

晋津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掌门看出其中似乎有些门道，追问道：&ldo;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吞吞吐吐，不肯直言的？想要瞒我一人不成不成？晋津，你来说，刚刚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谁辱骂师长？如何辱骂？&rdo;

晋津只低头道：&ldo;师父，弟子方才失言，一时胡言乱语，请勿追究。&rdo;

&ldo;果真如此？&rdo;掌门眯起眼，缓慢问道。

晋津只沉声道：&ldo;果真如此。&rdo;

&ldo;……&ldo;掌门盯着晋津和楚辞看了半晌，目光落在他二人挺直的脊背上，忽而话锋一转，问，&ldo;李辰，胡劲，你二人来说。他们说得对不对？当时到底发生何事？&rdo;

两人已被吓得瑟瑟发抖，话不成句：&ldo;我我我……&rdo;

掌门沉声道：&ldo;不必犹豫害怕，只顾说出实情即可。&rdo;

李辰、胡劲二人瞥了旁边晋津和楚辞一眼，闭了眼，道：&ldo;事情，事情，事情就和他们，他们两个人说得一样……我，我，我……&rdo;

掌门不着痕迹皱眉。

他走到四人面前，森严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语速沉重而缓慢，道：&ldo;好，既然你们四人都如此统一口径，那事情便要定下来了。你们还有无申辩？&rdo;

楚辞道：&ldo;无。&rdo;

晋津道：&ldo;无。&rdo;

李辰，胡劲二人发抖：&ldo;……没……有。&rdo;

偌大的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楚辞可以感觉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落在他背上的热切目光。这让他更忍不住将背挺得更直。

&ldo;你们门规已学习过前三章，应当知道私自在三清峰内斗殴，是何等惩罚。&rdo;掌门背着手，缓慢踱步，忽然在楚辞面前停下，&ldo;楚辞，你来说。&rdo;

楚辞字字清楚地背：&ldo;三清峰门规，私自斗殴者，主犯受三记销魂钉，禁闭岭关三个月，扣一年月俸。从犯受禁闭岭三个月，扣一年月俸。&rdo;

三清峰弟子，每人每月可得一颗丹药和十颗零食作为每月月俸，修行速度快还可获得额外奖励，被称为三清峰弟子每月月俸，是为鼓励三清峰弟子修行的一种手段。

而禁闭岭与销魂钉，则是处罚有错弟子的手段。其中禁闭岭如其名，是将人关在一个幽闭的山间，让人反省自己过错。销魂钉则是钉在人的奇经八脉上，因此极为痛苦，十根销魂钉便可让人瞬间殒命，向来是被视为极严酷的刑法之一。

&ldo;好。&rdo;掌门朗声，环顾二人，&ldo;你二人可认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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