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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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晋穆笑了，将我拉回去，拿下木盆，道：&ldo;这是好事。值得恭喜。&rdo;

我抿抿唇，眸光一转，看看他，再看看聂荆，也忍不住笑：&ldo;对，恭喜你和南宫。&rdo;说这话时我是真心诚意的，脑中想过那个贞静美丽的女子，那个心善性柔的好姑娘，心道或许没有自己的莫名出现，或许她早该得到这般的承诺和幸福。

聂荆抬眸瞅着我和晋穆，眸光摇了摇，嘴角一扬，似笑，又似自嘲。我心念一动，突地记起一件早该做的事来。

手指垂下，解开腰间系着的那个桃红色的锦囊，捏指自里面掏出两颗滚圆的翡色夜明珠，放入掌心送到聂荆面前：&ldo;这个……就当作是给你和南宫的贺礼，可好？&rdo;

聂荆低眸看了看，伸手接过，神色有些讶异，问我：&ldo;这夜明珠怎会在你手上？&rdo;

我垂眸笑了，想了想，话锋一转，面不改色地撒谎：&ldo;无颜帮我赎回来的。就算我和他给你和南宫的一些心意吧。&rdo;

&ldo;你和他？&rdo;聂荆脸色变了变，斜眸看一旁的晋穆。

晋穆负手身后，咳了咳嗓子，不动声色地笑：&ldo;兄妹同心，正常，很正常。&rdo;

我扬了眉，侧眸瞅着他，目色淡定，笑容却愈发地凉。

晋穆皱了皱眉，看我一眼，而后又坐回原位，挥袖朝聂荆道：&ldo;你可以走了。&rdo;

聂荆不动，低眸看案上的蓝色锦缎，笑：&ldo;那这信上的条件？&rdo;

晋穆点头：&ldo;我同意。&rdo;

聂荆闻言收好夜明珠，扬手戴上斗笠，墨色绫纱微微一摇，他再看了我一眼，而后猛地转身，身影一动，瞬间闪出了行辕。

帘帐好好垂落在那，人虽出去了，那里却平稳得仿佛没人碰过。

我望着帐口，就这么站着，久久不动。面色虽无谓，心中却寒，似乎有声音在那里不断念叨：他居然答应了那人的要求……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就这么答应了那个要曾经要致我于死地的人的要求……而且，还关齐国。

我扯了唇角笑，顿觉索然。

身后一只手拉住我，我僵持，任他拉着，身子却静静不动。他冷笑一声似是恼了，也不管手上的伤猛地用力拖住我的胳膊，将我身体拉入他的怀中，胳膊紧紧环在我身上，箍得我动弹不得。

我闭眼，唇边笑意越来越冷。

他将下颚抵至我的额角，声音凉滑似冬日的寒玉。&ldo;你究竟在别扭什么？&rdo;他这样问，他居然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来戏弄我？

我轻笑，答：&ldo;夷光不过是活在日下却见不得阳光的已死之人，岂敢与动辄便可扭转天下形势的穆侯闹别扭？&rdo;

他沉默，手自我臂上滑落，轻轻捏住了我冰凉的指尖。我拢指握成了拳，将手缩回袖中。

&ldo;你恼我答应楚桓的条件？&rdo;

我睁眼，懒懒瞥眸看他，而后不屑地收回眼光：&ldo;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罢了，怎值得我恼？&rdo;

深湛的眸间目色微摇，他垂眸，盯着我，似是火大：&ldo;我怎么就言而无信了？&rdo;

&ldo;出兵援齐，本是正义，不管你一箭几雕，天下人明目堂堂自能知你穆侯的凛凛风范。如今呢？如今你在得到无颜首肯可以进军入齐的前提下，再答应楚桓的条件。没错，你表面还是出兵援齐，实则却是插手他国国事，想要帮楚桓夺回兵权。夷光想问穆侯一句，兵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重兵可振国，有将士可守邦，如你答应了他要夺兵权，那这楚军你到底是真打呢？还是装个模样假打？若是假打，那请晋师不要入齐境内。夷光以前不是说笑，齐虽危，但有无颜，就一定能渡过险关。&rdo;

他本是神情安静地听着，眸光轻动，唇角微微一扬似有笑意浅现，甚至低眸盯着我看时，眼中流露出的也不是被我说中短处的恼，而是隐约的欢喜和赞赏。只是听到最后一句时，他面色一寒，倏地松手放开我，站直了身，冷笑：&ldo;在你心中，就他是英雄，别人都是不堪入目的小人jian佞。&rdo;

我也起身，看着他，摇摇头，叹气，涩声道：&ldo;夷光心中，在未曾见你时，就认定了你是英雄，从不曾怀疑。&rdo;

他转眸看我，眉毛一挑，神色恢复过来：&ldo;那你就该信我。&rdo;

我垂眸看案上的帛书，笑：&ldo;事实摆在眼前，叫我如何信你？&rdo;

晋穆扳过我的身子面对他，定声道：&ldo;这场战是真打还是假打，你明晚就会知道。至于我为何要答应楚桓，那是因为他将死。许给一个将死之人的诺言，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rdo;

我惊了惊，困惑：&ldo;你如何知道楚桓将死？&rdo;

晋穆勾了唇，脸上的寒意终于褪尽，缓缓笑道：&ldo;你以为聂荆为什么要如此着急娶南宫？&rdo;

&ldo;他喜欢她。&rdo;我低头，喃喃。

晋穆笑了，冷声道：&ldo;这个理由连你自己都骗不过，还说出来作甚么？聂荆娶南宫，不过是楚桓为聂荆布的一盘能有退路的棋局而已。&rdo;

&ldo;嗯？&rdo;我抬眸看着他，蹙眉，更加听不明白。

晋穆伸手按我的额角，提醒道：&ldo;你忘了南宫的身份？&rdo;

&ldo;夏国逃亡的公主？&rdo;

&ldo;表面而已，&rdo;晋穆笑意深深，眸色诡谲难辨，&ldo;若夏宣公未死，而夏惠又故作文章，那她还是不是逃亡公主？&rdo;

夏宣未死？我听得头大，摇摇头：&ldo;不明白。&rdo;

晋穆勾唇，对着我笑：&ldo;真笨！……不过也没关系，以后你会明白的。&rdo;

被人骂笨不是好事，我垂眸，想了想，有些了悟，抬头，盯着晋穆，想笑，却又笑不出。于是咬了唇，装严肃：&ldo;你出卖聂荆。&rdo;

晋穆叹气：&ldo;聪明一点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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