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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祤歪着头看他。
&ldo;收拾几件衣衫随我出趟门吧,具体的事情路上说。&rdo;郁子珩留下这句话后,一个人先离开了。
阙祤回到听雨阁,便如郁子珩所说,简单地收了几件衣衫就下了楼,当然,他也没有旁的物什好收拾。
到得楼下,祝文杰正好朝这边走来,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ldo;右护法。&rdo;阙祤颔首为礼。
&ldo;执令使与我便无须这般客气了,&rdo;祝文杰走到近前,微笑道,&ldo;我看你与教主年纪相仿,他年长于我,不如我便唤你一声阙大哥可好?&rdo;
阙祤心里是不愿和这里的人走得更近的,但人家好言好语地这样说,拒绝的话又怎么出口?他轻轻点头,道:&ldo;那倒是属下的荣幸了。&rdo;
&ldo;我既喊了你大哥,你还与我见外?&rdo;说这话的时候,祝文杰脸上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阙祤心头微动,偏过了头,缓了片刻才轻声唤道:&ldo;文杰。&rdo;
祝文杰心思何其灵敏,当下抱歉道:&ldo;可是我触及阙大哥的伤心事了?&rdo;
阙祤敛去脸上不该有的表情,道:&ldo;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弟弟。&rdo;
祝文杰很是懂眼色,不再多问,&ldo;教主担心阙大哥找不到出总坛的路,特命我来接,随我来吧。&rdo;
阙祤嗯了一声之后就再没了别的动静,一声不响地由他带着走。
&ldo;阙大哥难道不好奇出了什么事么?&rdo;走出一段后,祝文杰又问道。
他本就对这些事不甚关心,再者郁子珩听云清禀报时又没有阻拦他的避让,阙祤觉得他们也是有心防着自己的,便道:&ldo;不该问的事,还是少问为妙。&rdo;
祝文杰笑起来,&ldo;阙大哥还真是个通透的人。不过教主既然要带着你出行,这事便是没想瞒你,路上他会说与你知晓的。&rdo;
阙祤这次连应也没应,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又走了一段路,他渐渐发现了这里布置的巧妙。这地方园子套着园子,园子挨着园子,有些地方畅通无阻,有些地方则暗含了五行八卦的阵法。阵法又有难有简,变化千万,高深莫测。
若不是有祝文杰带着,阙祤自问早就迷失在这假山林木所组成的阵法中了,看来这寻教当中,还真是卧虎藏龙。
踩着石板铺成的小径走过一片繁密的花丛,前方开阔起来。阙祤看到不远处有一块一人多高的、伸出双臂也难以环住的巨石立在那里,郁子珩和尹梵就等在巨石边上。一旁还有四匹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黑鬃白蹄,神骏非常。
&ldo;你身子要紧么,可骑得马?&rdo;等他们走过来,郁子珩问阙祤道。
虽说这是一句关心之语,阙祤还是不免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是被看轻了,伸手去拉了一匹马的缰绳过来,也不看郁子珩,道:&ldo;不妨事。&rdo;
郁子珩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看他,直觉告诉自己阙祤心情不是很好,可他也想不出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是谁惹到了这位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宽慰的话,便只道:&ldo;我该在决定之前问你的。&rdo;
阙祤回头看了看那巨石,上头用大红的字龙飞凤舞的写着&ldo;寻教&rdo;两个大字,有几分张扬跋扈的味道。他低了头,掩去眼底忧伤‐‐若当初的饮血教有这寻教一半的气势本事,结局或许便不一样了吧。
&ldo;走吧。&rdo;阙祤翻身上马,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畅快地狂奔一番了。
见他姿势非但没有丝毫的迟滞,还潇洒至极,郁子珩赞赏道:&ldo;好身法!&rdo;他说着,身体直接从地上拔起,转了个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马背上。
尹梵和祝文杰也先后上马,几个人正要走,忽然听到后头传来急急的呼喊声。
郁子珩调转马头朝后看去,就见林当带着几个人脚下生风地往这边赶来。他苦笑着对阙祤道:&ldo;看来我们还是迟了一步。&rdo;
☆、笼中之鸟
尹梵和祝文杰又从马上翻了下来。
阙祤心里觉得烦,却也不得不下马,况且他还十分明白林当只怕又是因为自己而来,不妥善解决这个麻烦,这次出行可能就要泡汤。
才要撒开四只蹄子跑个痛快就被人生生勒住,郁子珩□□骏马似乎都有些不高兴了,前后乱踩了几步,鼻孔直出气。郁子珩安抚地在他脖子上轻拍了两下,也从马背上跃下来,对刚好走到近前的林当道:&ldo;事出匆忙,本不想惊动林长老的,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多嘴,还劳您出来相送。&rdo;
好像自打阙祤来了以后,林当的脸上就没有过什么明朗的色彩,这会儿他也是顶着一团煞气,对着郁子珩怒目圆睁,两颊松了耷下来的皮肉都在颤抖。他也不废话,干巴巴的手指指着郁子珩身后的阙祤,吼道:&ldo;教主要带这人出门?胡闹!&rdo;
阙祤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决定将事情都交给郁子珩去处理。
郁子珩本来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在听到林当口气不善的&ldo;胡闹&rdo;二字后,也板了下来。他尊重这些长辈,却不代表可以容得他人随意触犯到他教主的威严,于是眉头轻挑,冷声道:&ldo;自打我爹失踪,义父和我娘相继过世后,我就不曾胡闹过了。&rdo;
林当还要吐出口的指责被这句话轻轻巧巧地堵了回去,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尹梵暗自摇头。他十几岁开始跟着这位教主东奔西走拼死拼活,对这人的脾性手腕都极为了解,若不是他们这群人祖辈上都有些渊源,创教初时把那群老家伙摆在那里多吸引一些大家子弟过来,那位最讲求效率的教主才不会闲得没事陪这些个每日不作为,就知道指手画脚的老头子们玩。无伤大雅的事情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折腾,只要别比划到这位头上,大多时候还是好说的。不过放宽了约束却并不代表可以由着他们没规矩,这些年来郁子珩性子愈发温润了,可尹梵还没有忘记,寻教创教初期,有多少人因为不守规矩不服管教,被这修罗一般冷面的教主给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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